戰(zhàn)國時期,秦國的強大來自商鞅變法,但是秦孝公去世后,商鞅卻立馬被秦惠王以謀反罪處死。
曾經(jīng)的功臣,如今的反賊,這一切都是商鞅刻薄自私的結果。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人的一言一行,上天都有記錄,都會根據(jù)因果,一報還一報。
商鞅本是衛(wèi)國人,衛(wèi)國國君的愛妾生的兒子,姓公孫,名鞅。
因他的封地在商,所以后人稱呼他商君。
商鞅非常喜好刑名之學,年輕時侍奉魏國相國公叔痤。
公叔痤知道商鞅是個有能力的人,想找機會把商鞅推薦給魏王,結果沒來得及推薦,公叔痤就病倒了。
魏王親自來看他,他趁機對魏王說:公孫鞅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本事不小,很適合代替我的職位。
魏王沉默了半天。
公叔痤明白魏王不愿接受這個建議,接著說:若是王不能用他,就把他殺了,不要讓他出國。
魏王臉色更不好看了,心想:公叔痤病的不輕啊,都糊涂了,一會讓我用他,一會讓我殺他。
魏王離開后,公叔痤叫來商鞅,把上面的情況告訴了他,讓他快逃命,說:國事在先,私交在后。
只見商鞅悠哉悠哉,毫無懼色,說:魏王不會聽你的話用我,當然也不會聽你的話殺我。
沒過多久,公叔痤就去世了,商鞅本是侍奉公叔痤的,老板死了工作自然丟了。
為了謀生,商鞅只好四處尋找,看哪個國家要人。
打聽了一圈,發(fā)現(xiàn)秦孝公在尋找有能力的人,因此,商鞅去了秦國。
商鞅通過秦孝公的寵臣景監(jiān)見到了孝公,開始接受面試。
實際上,秦孝公一共面試了商鞅三次,前兩次對商鞅的印象都不好,原因是商鞅講的五帝治理國家的方法,和夏商周三王治理國家的方法,孝公不喜歡。
秦孝公覺得慢,又覺得不切實際。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商鞅有經(jīng)驗了,第三次還是通過景監(jiān)見到了孝公,商鞅講的是如何用霸道治理秦國,讓秦國國富兵強,終于孝公滿意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秦孝公既然任用商鞅了,商鞅就覺得必須要對得起孝公的信任,于是決定變法,秦孝公擔心百姓們議論。
商鞅說:行動猶豫,就做不成事,而且超常的行為,本身就會受到質疑。思想超前的人,也總是會遭受詆毀。每一個成大事的人,不是沒有詆毀,而是經(jīng)受住了詆毀。做事情不能和老百姓商量,只要成事后,不忘記他們就行。
秦孝公覺得很有道理。
秦國大臣甘龍和杜摯始終覺得不妥,但是他們論據(jù)不充分,無法說法秦孝公。
辯論到最后,孝公還是認為商鞅是對的,于是令商鞅為左庶長,制定變法的命令。
最終定下來的法律法規(guī)是這樣的:
五家為伍,十家為什,互相監(jiān)督。一家犯法,十家連坐。告發(fā)與殺敵同賞,藏匿與投降同罪。
一家內有倆個壯丁,賦稅加倍。有軍功的,按功勞大小封賞;打架斗毆,按情節(jié)輕重處罰。
致力于農(nóng)業(yè),讓糧食豐收的,可以抵扣勞役或賦稅。因懶惰導致貧窮的,家人全部入官府為奴。
皇親國戚,沒有軍功的不能入家族的名冊。
明確等級和爵位,使各個級別的人都用各個級別的衣物、器物。
有軍功的就有榮譽,無軍功的,就算賺錢了,也無絲毫榮譽。
這便是左庶長新法律法規(guī)的全部內容。
新法已經(jīng)制定完畢,還沒公布,怕百姓懷疑,于是聰明的左庶長在城南立了一根三丈長的木頭,貼出告示,能把木頭搬到北門者,獎勵十金。
百姓將信將疑,無人敢動。
左庶長又下令,能搬到北門者,獎勵五十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人挺身而出,把木頭搬到了北門,真的領到了五十金。
從此,大家都知道左庶長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于是,新的法律法規(guī)頒布了,頭一年有近千人都說新法不好,偏偏太子又犯法了。
商鞅說:新法行不通,是因為上面的人不遵守。
但是太子是國君的繼承人,形象很重要,然后就讓太子的老師公子虔代替受刑。
大家都看到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再也沒人說新法的壞話了。
就這樣,新法推行了十年,秦國變得道不拾遺,夜不閉戶,老百姓各個勇于公戰(zhàn),怯于私斗。
又過了幾年,齊國在馬陵道打敗了魏兵,還殺了魏將龐涓。
秦國已經(jīng)變得強盛了,秦孝公逐漸露出了稱霸的野心,商鞅此時勸秦孝公進攻魏國。
商鞅說:魏國和秦國以黃河為界,而魏國獨占崤山以東,若是形式對魏國有利,他們就可以進犯秦國,若是形勢不利,他們也可以向東繼續(xù)擴展。所以魏國的地理位置對秦國非常不利。
秦孝公認為說得對,就派商鞅領兵攻打魏國。
魏國派出了公子卬迎擊商鞅。
雖然兵不厭詐,但是商鞅的做法也太不道德了,他利用了公子卬的善意。
這也為他后來埋下了禍根。
商鞅給公子卬寫了封信,虛情假意的說:以前在魏國和公子關系不錯,如今竟然成了敵對方,我也不忍心攻擊你,要不咱倆喝頓酒,這事就算了,咱互相撤兵。
天真的公子卬當即就答應了。
就在兩人觥籌交錯把酒言歡之際,士兵突然俘虜了公子卬,并且偷襲了魏國軍隊。
魏國大敗,魏王此時才想起公叔痤說的話,不過悔之晚矣。
商鞅戰(zhàn)勝魏國,為秦國立下大功,秦孝公把商、于十五個邑封給了他。
自此,他自號商君。
商鞅雖然為秦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秦國的貴族和百姓沒一個人說他好,趙良希望商鞅能懸崖勒馬,于是來見商鞅。
商鞅假惺惺地說:我能和先生交個朋友嗎?
趙良說:我不敢奢望。不屬于你的職位占有了就叫貪位,不屬于你的名聲占有了就叫貪名。我和您交了朋友,那是既貪位又貪名啊。
商鞅說:您是對我的治理不滿意嗎?
趙良說:您喜歡聽真話嗎?
商鞅說:良藥苦口,您認為我的治理比五羖大夫如何?
趙良說:五羖大夫治理的時候,他走在秦國的街道上,從來不帶保鏢;若是沒有部隊同行,您敢出門嗎?從這點來看你就和五羖大夫差很遠。您現(xiàn)在應該做的是把封地和財物歸還秦國,勸孝公重用有賢德的人,您從此隱居山林,這樣您才能善終。假如秦孝公逝世,您認為想殺您的人會少嗎?
字字珠璣,句句泣血,可謂是金玉良言。
但商鞅不愿放下權力,最終也沒有聽從趙良的勸告。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商鞅的報應很快來了。
自商鞅和趙良談話后,五個月秦孝公逝世,太子即位,是為秦惠王。
馬上公子虔的門徒就來告狀,說商鞅謀反。
太子對商鞅本身就沒好感,就派人去抓商鞅,商鞅聽到消息后逃跑了,跑到邊關天也黑了,商鞅想住店。
店老板說:商君有令,沒有身份證的不讓住。
商鞅這才知道,新法的殘酷性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可是悔之晚矣。
住不了店,商鞅只好往其他國家跑,也是冤家路窄,他偏偏跑去了魏國。
前幾年,他騙公子卬的事情,魏國現(xiàn)在還記得,魏國人也沒給他好臉色,說:商鞅是秦國的逃犯,秦國這么強大,不能因此得罪了秦國。
于是,商鞅被魏國人送回了秦國。
秦惠王對商鞅處以車裂之刑,俗稱“五馬分尸”。
縱觀商鞅悲劇的一生,都是因為自私自利。
孝公在位時,急于稱霸,帝道王道皆不用,唯獨喜好霸道。
商鞅當權后,若是能再霸道的基礎上施行王道甚至是帝道,或許他的下場不會這么慘。
當然,若是商鞅最后能聽趙良的話,及時退休歸隱,說不定還能善終,也不至于落個謀反的罪名。
可惜對權力的癡迷,最后斷送了他。
善用刀劍者,死于刀劍下;喜好刑名學,死于刑法下。豈非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