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癸卯年的第一個工作日，天氣晴好。近期連續(xù)的寒冷，時常為車窗做布景，未曾拍攝過六邊形雪花的遺憾，在暖車三分鐘的時間里，于今晨做了彌補。雖然還是與去年同樣的車程，還是希望可以開啟不一樣的人生篇章。擱在平日，七天，不過是一年當中的某一周而已，唯有這春節(jié)七天，實現(xiàn)了農(nóng)歷的跨年，每一天都值得記錄。時間易逝，記憶不能淡忘，故而記之：
今年的臘月三十，與每一個大年三十幾乎沒有差別。一大早起床，便要準備食材，兩手齊開工的同時，心里盤算著年夜飯幾個菜合適？婚后二十多年了，幾乎一個人承包的年夜飯廚房，除了沒有幫手，最大的好處便是自在。這一天的早餐和午餐，相對簡化。等到去山上祭祖的他們回來，幾道大菜基本準備妥當。必不可少的辭舊迎新流程里，對聯(lián)占有絕對一席之地。父女攜手的貼春聯(lián)，已經(jīng)不少年頭了。從書法老師那里討要的墨寶蒼勁有力，院門、大門、側(cè)門，挨個貼上，紅通通的，年的氛圍感，瞬間營造出來。趁著父女倆隨后樓上先后洗澡的間隙，其他的小菜挨個在鍋里冒著熱氣。暮色漸濃時，一桌子年夜飯已準備完畢。或細細品嘗，或大快朵頤，女兒帶回的香檳滿足了一家人的小酌怡情。四個人的年夜飯，吃起來有些顯得格外加速度。今年姑姐一家破例沒有一起過年，而是年夜飯之后，七個人聚在一起看了春晚的開場。去年沒有回家過年的外甥女，和女兒不顧飄飛的細雨，在院子里燃放起屬于兩姐妹漸行漸遠的童年愉悅。現(xiàn)在的年輕人，即便二十多歲的年紀，只要未嫁作他人家，依舊可以保持一顆童心，真好！
連續(xù)兩年的大年初一值班，排班的人想到的，估計是為了給家不在城區(qū)的同事多了一些團聚的時間吧。淅淅瀝瀝的冬雨，為經(jīng)過為數(shù)不多的硝煙烘托的鄉(xiāng)村空氣做了凈化。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聽窗外偶爾有車輛駛過路面發(fā)出的吱吱聲，感受著一股新的萌動。翻開從同事那里借來的《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四卷，繼續(xù)誦讀，或許黨外人士的如此學習機會，更應珍惜。早八點到晚八點的12個小時里，讀書、看書，給鄉(xiāng)下的母親視頻拜年，或是繼續(xù)回復著親朋好友從年前就未曾停止的祝福。臨近中午，值班室的電話響了兩聲之后，選擇了靜默，研究了半天，終于找到來電號碼回復過去。這通電話，算是查崗，也是新年問候。閑適的文字、靜靜的時光，一起流淌，時間的指針終于走到了晚八點。關閉樓道的燈，走出大樓。不遠處亮起的燈火，是家的方向。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習俗，貌似不分大江南北。天公也作美，一路暖陽，鋪就曾經(jīng)在父母面前撒嬌的女兒們回娘家的路，她們從四面八方奔赴曾經(jīng)出生、成長的地方，我也不例外。陪著母親鍋臺灶前忙活或閑聊，“飽飽”脫離了鋼筋混凝土的束縛，盡情享受鄉(xiāng)村的自由自在。女兒看中了外婆家的一方爐火，挑選幾顆紅薯慢慢放進火膛，然后蓋上蓋子。母親找來一只有年頭的瓷碗，將切成片的蘋果、剝?nèi)ネ庖碌拈僮影晏顫M其中，加上幾顆老冰糖和熱水，在爐火的烘托下，絲絲冒著熱氣。瓷碗周圍放上幾顆花生和砂糖橘，色香味俱全的樣子，像極了圍爐煮茶的恬淡。女兒小心翼翼地從瓷碗中，舀出一勺勺的甘甜，裝進透明的玻璃杯，紅薯的香氣在老屋里彌漫……
年前的時候，市局下發(fā)了通知，要求正月初五之前，完成春節(jié)期間的郵政監(jiān)督工作。大年初三這一天，等到太陽老高了，女兒陪著左右，我們將城區(qū)的幾個郵儲所挨個跑了一遍。每到一處，問候、觀察、詢問，現(xiàn)場的圖片是履職的方式之一。郵政監(jiān)督員的日常里，不僅僅是監(jiān)督，人間的溫情也是必須包裹其中的。吃過午飯，不過午時，寶貴的一家團聚的時間不想浪費，與師父通了電話后，便朝著四角尖出發(fā)。路上的游人比起往日，多了不少，有著坡度的制約，大家走走停停，沿途欣賞美景，站到山頂，假想“一覽眾山小”。高高掛起的太陽，也無法抵御寒風穿透的冷。師父端坐大殿門口側(cè)方，用最通俗的語言，打開一個一個陌生人的心結(jié)，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一個又一個希望。同樣的這天傍晚，和女兒感受著小城節(jié)日的喧囂過后，再一起走進影院，兩個多小時觀影，一曲《滿江紅》，蕩氣回腸。
零下5°的天氣，為大年初四的清晨更添幾分寒意。慢慢的從昨夜積水的桶里撈出一塊冰，圓圓的、透明的，一輪旭日隔著冰面，朦朧了東方的天空，幾根橫亙其中纜線，為冰面、為天空劃分出幾個區(qū)域。每一個區(qū)域間，是否都隱藏著一個新年的期盼？白天的瑣碎，在夜間與京城返鄉(xiāng)的好友，以及各位老師晚間的小聚中淡卻。沒有推杯換盞的嘈雜，大家靜靜地說，說我們感興趣的、說新的一年要做的，說未來可期的。女兒提前離席，與閨蜜約定點燃的仙女棒，不曉得許下了怎樣的屬于她的新年愿望？
臘月末到大年初六之前，加起來一周的時間，是一個走向社會的孩子春節(jié)可以停留在家中的時間長度。為了防止返程的擁堵，我們上午就出發(fā)，去往隔江的城市，一家人在一起再吃一頓烤魚，感受車水馬龍。列車即將開動的時刻，自然就依舊意味著分別。人生聚散，哪一趟，不既是來路亦是歸途？我們惟愿你一切安好！愿下次再見，你已有了新的起點。
大年初六，春節(jié)假期的最后一天，小姨家安排了小聚。主題是小姨即將邁入六十的門檻，這次聚集的不僅僅是一頓姨夫?qū)I(yè)的廚藝，更有來自于母親這邊的血緣相親。母親在外婆家親戚這邊排行老大，除了二姨、小姨和小舅，還有打小用一擔紅薯換來的大舅，凝聚了他們兄弟姐妹五人的手足情深。在外公外婆相繼離開之后的這些年月里，他們保持著始終的親情維系，而春節(jié)便是最為密集的走動時刻。中午的一頓豐盛午餐之后，隨后轉(zhuǎn)場去了小舅家。晚餐后，由二姨家的孫子給母親送回了家。而我卻在此前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小家，收拾屋里屋外，收拾假期心情。忙忙碌碌幾個小時，熄燈躺下的那一刻，意味著又一個春節(jié)的結(jié)束。因為等到一覺醒來時，兔年的新征程已經(jīng)開啟。
現(xiàn)在，可以為這七天畫了一個句號了，間或有點小思考，短短三秒。下一個春節(jié)，我們以什么樣的方式度過，暫未規(guī)劃，也無需規(guī)劃。只要愛我們的、和我們愛的人都安好，其他的或許根本不那么重要。
? ? ? ? ? ? ? ? ? 2023年1月28日
? ? ? ? ? ? ? ? ? ? ? ? 大年初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