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思&散文征文】見來處,知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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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guān)于自由

對于一個五歲的人來說,自由是隨時看自己想看的動畫片,可以隨時去找同伴玩耍。對于一個十五歲的人來說,自由是在空調(diào)wifi西瓜旁邊,痛快的打一場游戲。對于一個二十五歲的人來說,自由是裸辭之后的一場旅行。

對于減肥的人來說,自由是櫥窗里的巧克力蛋糕和糖果。對于失去雙腿的人來說,自由是籃球、是跳躍,是奔跑。對于癌癥病人來說,自由是窗外的鳥,是樹葉,是雨。

對于音樂人來說,自由是一把吉他、一段旋律、一聲嘶吼。對于電影人來說,自由是肖申克的圣經(jīng)里那把錘子、是多米尼克在四分之一英里的賽道上開啟氮氣的按鈕、是一群面具人組成的V字仇殺隊。對于詩人來說,自由是詩酒趁年華、是一蓑煙雨任平生。對于畫家來說,自由是網(wǎng)干酒罷,洗腳上床,哪管門外有斜陽。

顧城曾在一篇文章里這樣詮釋自由:“自由并不是你不知道干什么好,也不是你干什么都可以不坐牢;自由是你清楚無疑你要干什么,不裝蒜,不矯揉造作,無論什么功利結(jié)果,會不會坐牢或者送死,都不在話下了。對于惶惑不知道干什么的人來說,自由是不存在的;對于瞻前顧后、患得患失的人來說,自由是不可及的?!?br>

不管行過多少路,飲過多少酒,聽過多少故事,沒辦法心平氣和的入睡的人都是不自由的。我們被太多的欲望所迷惑著,于是心越來越難以被充實。于是我們口口聲聲所追尋的自由,到頭來不過成為一道枷鎖,而我們身在其中,作繭自縛。

為自己設置感到痛苦的目標,與人攀比,過分期待,沉浸往事無法自拔,都是不自由的表現(xiàn)。因為往往這些時候,人的心不在自己的胸膛里,而掛在別人身上。換句話說,這樣的人永遠在為別人而活。就像一生顛沛流離的松子,到了最后只能說: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反之,享受清晨的陽光,認真品嘗每一種食材的味道,陰天的下午昏睡,沉浸在自己喜歡的小說里,看春去秋來,花開花落,大抵才是真的自由。因為在這些時刻,你的心像平靜的湖水。你聽到的是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而非別人的議論。你清楚的知道,我在暢快的感受活著的感覺。沒有東西束縛你,沒有覺得是虛度的時光。內(nèi)心的平靜與安寧,便是自由的真諦。


二、關(guān)于死亡

自古就有皇帝求仙問道,想得長生不老之法。而許多的傳說中,又有仙人甘愿為情所困,九死不悔。那么死亡,到底是什么?一旦往這個方向去想,大抵進入了哲學的世界。

當今人們對于死亡的認知,是很多元的。佛教講因果,把生命的歷程分為三生三世。今生的果是前世的因,這一世的因種后世的果。圣經(jīng)則是原罪論。認為人是偷吃禁果的亞當和夏娃的后代,死亡是我們需要背負的原罪。但做善事便可獲得神的指引,在肉體死亡后便可獲得靈魂的永生,反之則要受到地獄之火的焚燒,生生世世無法被原諒。猶太人有一種與前兩個宗教截然不同的死亡觀,一些極端理性的人提出,死了就死了,勸告人們把握當下。無論信奉哪一種宗教,有這么樣的信仰,死亡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面對的。但這些宗教都告訴了我們一件事,只有當下好好的活,才能好好的面對死。

死亡是伴隨著秋風落下的樹葉,是魚吐的最后一個泡泡,是分離的眼淚,是釋然的微笑,是夢想破碎的聲音,是棄我去者不可留的昨日。那么人們是如何面對死亡的呢?

有一部分人渴望死亡。對于未來沒有任何期待,對于現(xiàn)狀有諸多不滿及對自己極度厭惡的人,隨時都想結(jié)束掉生命。他們并不會仔細的去想自己持有怎樣的死亡觀,不會去想前世今生,只是單純的不想活,所以渴望死。我不知道在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瞬間會有什么感覺,也許是解脫感,也許是遺憾與后悔,但唯獨沒有自由。因為這些人的心從未有一絲安寧,所以即使解脫,也不曾自由。

有一部分人恐懼死亡。這類人最多的發(fā)生在癌癥病人身上。大多數(shù)癌癥病人在沒被確診之后,都會加速死亡。原因無外乎是擔心太快和世界告別,于是每天都生活在恐懼與憂慮之中。不能坦然的面對死亡,反而離死亡更近。我們這一生都要在七情六欲的無盡之海里沉浮,曾與之抗衡,曾被它降服,無論如何,還是舍不得太早說再見。所以導致越放大內(nèi)心的恐懼,越無法感受恐懼之外的東西,越被束縛,也就越無法自由。

真正自然的死亡,應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寂靜無聲。臨了回望這一生,彎起嘴角微微一笑。笑了,便懂了。


三、自由與死亡

自由與死亡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呢?通往死亡的路上產(chǎn)生自由,自由讓我們不懼怕死亡。

自由往往不能流于形式。自由沒辦法存在于擺拍的照片里,沒辦法存在于別人的目光里,沒辦法存在于你用來囚禁自我的牢籠中,更沒辦法存在于惴惴不安的得過且過里。一個明確對于自己來說,什么是最重要的事情的人,往往最容易獲得自由。因為拖延、懶散,迷茫、怯懦都沒辦法阻礙他的腳步。他們在通往死亡的路上狂奔,終于為情緒找到了一個出口。當一個人只是他自己的時候,他便破繭成蝶,可以大口的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因此,自由讓我們無所畏懼,包括死亡。我相信多米尼克在賽道上狂飆的時候,是最自由的時刻。因為那一刻,他心無旁騖,將生命融于車,享受每一次加速,隨心所欲的體會自由。然而那一刻,也勢必是離死亡最近的時刻,但凡有一點偏離,必然失去一切。但是他沒有一次退縮,我也因此感受到了,自由的力量。

自由與死亡,仿佛硬幣的正反面,我們都是一群不停的在拋硬幣的人。硬幣的旋轉(zhuǎn)從未停止,但我們可以選擇哪一面朝上。至此,我已見到了來處,也知道了歸途。希望在通往死亡的路上,可以活成一枚自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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