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尋找什么,不知何時,我陷入了這種情緒。? ——新海誠
你是誰?
你叫什么名字?
是誰在說話?
我怎么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柔和而溫暖。
蘇峰“啊”的一聲,從睡夢中驚起。
不知為何,蘇峰這幾天老是同樣一個怪夢,總覺得自己在夢中變成一個與自己素不相識的人,以他人的身軀活了一天,每次醒來記憶就會慢慢消失。
那種感覺是那樣的真實,一度讓蘇峰認為那不是夢,可是又抓不到根據(jù)。
他也曾和自己最要好的幾個兄弟談起這件事,胖子伸出一只手,先在自己的額頭上摸了摸,又在他的額頭摸了摸,然后疑惑地自言自語:“沒發(fā)燒啊”
好兄弟王哲也對此嗤之以鼻,認為他是沒睡醒,勸他少熬夜,多注意休息。
誠然,蘇峰這幾天的作息實在不規(guī)律,每天玩游戲到深夜。
蘇峰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試衣鏡前,他仔細端詳著這副軀體,他覺得有些不真實,甚至是有些不適應(yīng)。
在他零星的記憶中,依稀記得自己在夢里是變成了一個女孩子,有著長而烏黑的頭發(fā),每次上學(xué)的時候都會用一根繩結(jié)將頭發(fā)干凈利落地扎起。
他捏了捏自己的臉,是真的,他搖了搖頭。
可能那真的只是夢吧,他想著。
蘇峰的家在這座城市的邊緣,上學(xué)要坐好幾站地鐵,所幸,地鐵站距離蘇峰家不遠,幾分鐘的路程。
每次去地鐵站的時候,都會路過一個書報亭,老板是一個老爺爺,慈眉善目的。
每次蘇峰都會買一份當天的報紙,雷打不動,或許這就是蘇峰異于現(xiàn)在年輕人的原因吧?
“阿伯”
“小峰啊,喏,給你,今天的報紙?!?br>
“謝啦,阿伯”
“客氣什么?不過像你這種還看報紙的上進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少了,不像我家佐言那小子成天只知道玩游戲?!?br>
“阿伯,你又在取笑我了,我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缺點,也只有看報紙勉勉強強算個優(yōu)點”
“而且年輕人都愛玩游戲,我也玩游戲”
“年輕人不驕不躁,必有大作為”
“呵呵,阿伯,那是干什么?”蘇峰笑笑,并沒有繼續(xù)搭話,不想再跟老爺子繼續(xù)這個話題,他指著不遠處堆積如山的報紙問道。
“哦,那個啊,是以前沒賣完的舊報紙,想著,放著也是放著,就收拾出來,一會收垃圾的來了賣掉?!崩蠣敔斀忉尩?。
“哦?”他走到那邊,饒有興趣地拿起一份舊報紙,翻看著。
微風揚起,一份不起眼的舊報紙自報紙堆飛了出來,蘇峰下意識地用手接住。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篇幅不小的報道,蘇峰看到標題的那一刻,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疼。
蘇峰眉毛像是打結(jié)一樣,緊緊地簇擁在一起。
對于這沒來由的情況,蘇峰也很疑惑。
“小峰,怎么了?不舒服嗎?”不遠處,老爺爺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
“哦,沒事,可能昨天晚上沒睡好吧?”蘇峰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不然老了,就跟我一樣了”
“嗯,我知道,那個,阿伯,這張報紙能送我嗎?”蘇峰揚了揚手中的舊報紙。
“你拿去吧,反正是舊報紙也沒有什么用”
“嗯,我去上學(xué)了,阿伯,再見”
“嗯,慢點”
坐在地鐵上,看著候車室里的人群,蘇峰總想要去尋找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
總想要去尋找那熟悉的身影,可總找尋不到,仿佛冥冥之中欠缺點什么感覺。
那種感覺,蘇峰說不上來。
世界人來人往,也許彼此素不相識,但宿命早已注定。
今天的你,可能就是昨天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