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回家,正趕上小學同學聚會,便趕去湊了湊熱鬧。
正是過年期間,人還算齊的。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夜黑風高之時,二子突然一拍桌子問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班長不在么?”大家相顧左右,大部分人竟也如我一樣,忘了班長是誰。二子站起身長嘆了口氣,“長的挺干凈的一個小姑娘,叫啥我也忘了,但當年咱們都叫她王班?!?/p>
記憶就好像打開了一扇門,是有那么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童年的各個角落里閃過,卻又并不十分清晰,大概是在某個時刻,那影子就徹底不見了。
“啊,王班,我想起來了,自從五年級的運動會后就再沒見過了,你還有聯(lián)系?”兒時總是搗蛋的輝子先發(fā)了聲,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問著。
“我一直對一些記憶中奇怪的有關王班的事情琢磨不透,以為是某日做的噩夢。然而我叔叔是警察,前幾日聊起來一樁奇案,竟然主角就是王班,我聽過心里也悶悶的難過,便想著今天跟你們說上一說,不過有些嚇人,要聽么?”酒意正濃,好奇心重,大家紛紛附和。二子點了根煙,嘬了一口,吐了兩個煙圈,開始慢條斯理講了起來。
那是五年級開春的時候,學校組織運動會,因為學校的操場在施工,我們被拉到西郊外一個廢棄的大體育場。那體育場大的瘆人,造型像古羅馬的斗獸場,我們都穿著校服,坐在半圓形臺階式的石椅上打鬧,等著運動會開場。
王班當時坐在我旁邊,我記得她一直在試圖維持秩序,然而乖巧的她聲音太小,并沒有人停下來。我當時對她很有好感,便拍拍她的肩膀說,我們應該去找個可以制造聲響能吸引大家注意的東西,這樣才能讓人停下來聽你說話。她也覺得是個好辦法,我們就跑下了石椅,一路找著,不知不覺到了體育場外面。
當年那里正在施工,旁邊都是殘破的屋子,我們遠遠看到有塊綠色的石頭,王班回頭跟我講,你就等在這兒,我去拿來。她說完就飛跑過去,我隔著幾百米,看著她蹲下擦石頭上的灰,那石頭忽然就發(fā)出一陣暗黃色奇怪的光,她頭上的天瞬間暗了,緊接著王班身旁就出現(xiàn)了她的兩個弟弟和她爸爸。我想跑過去看看什么情況,腳卻像長在了地上,動彈不得。我聽到王班的兩個弟弟一直在哭,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四個人一起竟然就消失不見了。我一陣眩暈后,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好好的坐在體育場里,還以為是打盹做了個夢,便也并沒在意。然而那場運動會之后,就聽說王班家里出了事情,再沒見過她。后來聽我叔叔講,那天之后,王班一家的命運都被改變了。
王班的兩個弟弟神秘消失了,再沒人見過。她和她爸爸被一伙兒人拐賣到了海南,王班的父親幾次想要逃脫,都被抓回來毒打。最后一次在他想跑的時候,終于惹怒了團伙兒的頭目,他用滾燙的熱水潑到王班父親的生殖器上,并把王班拉到無人的荒地上輪奸了。王班當時不到12歲,被強暴至脊柱受損,終身癱瘓。
后來,王班和她父親就很神奇的回來了,但兩人都瘋瘋癲癲神志不清,說不清楚是如何被拐走的,也描述不出被囚禁的地點和罪犯的模樣,我叔叔負責跟這個案子快20年,卻完全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直到他退休。
二子的話停下了,屋內(nèi)煙霧繚繞,死寂的沉默。
“那塊石頭呢?”不知誰顫抖的問了句。
“回去找了,再沒見過,也可能是我記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