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 ? 望極天涯的兩端,你在末端,我在開端?;蛟S命中注定,我只能遠遠的遙望,遙望你隱約的輪廓,感受那遙遠的溫柔。
? ? 你是末端者,我是開端者,我們之間的距離,那高飛的鳥兒都知道??ㄎ疫€在遙望。像凡人與仙人一樣,凡人不能成仙,但不代表他們不能擁有對仙的虔誠。
? ? 遠遠的看你,透過繚繞的云霧,你端坐在百花叢中,碟兒為你輕舞,花兒為你飛揚,荊棘為你歡唱。暖風輕拂你的發(fā)蕩漾,彌漫著的紫色神光也在搖擺,將那分芬芳傳到千里之外的我的身旁,讓我陶醉。于是,我更加堅定,你是我的信仰。
? ? 為了我的信仰,我放棄了遙望,埋頭,開始加速度,路上有太多的崎嶇,有太多的泥潭毒草,還有那凡塵的誘惑。任何一種都足以讓我放棄,好在那希望的方向?qū)⑽抑敢?,使我擺脫了迷途,繼續(xù)前進。
? ? 眼看距離在一點一點的拉近,我卻不敢有半點的欣喜,我怕眨眼的瞬間,又被遠遠的甩在后頭。終于,我也踏入了末端者的行列。我和你相隔咫尺,原本蒙朧的一切,現(xiàn)在看得清清楚楚。你耳畔輕垂的發(fā)絲,我能一一細數(shù)。
? ? 我的眼簾不自主的映下年的一言一行,我在里面看,卻感覺不如從前那么溫柔。我以為,一定是我渾濁了雙眼。等到那天,揉清休息多日的眼睛,感覺仍沒有改變,迷??M繞著我那顆不肯相信的心。我的心在反復低吟,以前不是這樣的。
? ? 過去,我和你很遠,依然看得到你的溫柔:現(xiàn)在,我和你就在咫尺之間,縮短了距離,也隨之沖淡了溫柔?;蛟S,我早該明白。
? ? 這剩下的咫尺的溫柔,我該深埋心底永遠的保護起來,還是,離棄?誰來告訴我。
第二篇
? ? 是誰撐一把油紙傘,穿過多情的雨季,尋找江南繁華的舊夢;是誰品一盞清茶,倚欄遠眺,等待那朵寂寞的蓮花;是誰乘一葉扁舟,在明月如水的霜天,打撈匆匆流逝的年華;又是誰折一枝寒梅,書寫俊逸風流的詩章。在池亭水榭間,是否搖曳著古人暗淡的背影?然而在這溫柔的斷章里,是否收藏了古人清麗的夢?
? ? 溫柔如絲的春雨,摧開蘇堤兩岸的桃花,撐著雨傘的游人,踏著青石板路,走在橋上。那在雨中搖曳的垂柳細嫩的枝條,仿佛要穿越千年的時光,喚醒那沉睡千年的古老傳說。斷橋,人們之所以謂之曰“斷橋”,并不是因為橋斷了,而斷的卻是白娘子與許仙的一世情緣。
? ? 在溫柔的斷章里,千年的情結(jié)早已注定,然而,站在橋上看風景的人,又將落入誰的夢中?那把多情的油紙傘,又將遮擋誰頭上的雨絲,成為下一個千年傳說?
? ? “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那一襲青衫風流俊雅的是蘇東坡么?他與朝云的相遇相別也許是他今生的宿命,每日與朝云品茶賦詩,倚樓欄遠望,感悟今生的是是非非。但是,歲月的流轉(zhuǎn),將無辜的鶯鳥拆開。沒有了朝云的日子里,蘇軾不再柔情似水,更多的是滿腔的報國熱血。他忘卻她了嗎?“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也許是他對天下有情人的最好祝福吧。
? ? 在溫柔的斷章里,六月的蓮開,映日別樣紅。
? ? 在明月如水的霜天,白居易那抹清瘦的身影蕩漾在青山綠水中,悠閑地做了一回臨溪釣月、縱跡白云的山水雅客。還有那抹飄揚的裙裾,哦,原來是曳尾涂中的莊子,他逍遙一游于塵世,追求自由的國度;他那蛇的犀利、鴿子的溫柔,讓誰人能讀懂他滿紙荒唐言中的一把辛酸淚呢?
? ? 寂寥的季節(jié),語言失去了顏色。在溫柔的斷章里,也許只有秋的落寞會讀懂他們無盡的悠游自在。
? ? 冬日里,那枝遙有暗香的.寒梅,盛開著遺世的孤高,猶如王昭君在廣漠之中紅消香斷的單薄的臂膀,仿佛蠅營狗茍的社會里昭君的形銷骨立的永恒的美麗……
? ? 在溫柔的斷章里,昭君安撫了生靈涂炭的社會,贏得一時的安寧。
? ?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那溫柔的斷章里,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