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言情小說】凝雪歸來

在一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里,還有兩個月就到預產(chǎn)期的姜凝雪在下班回家的途中,就被一輛因為車輪打滑斜沖過來的摩托車,一下子撞倒在了滿是泥水的路邊。

姜凝雪當時就人事不知昏死了過去,而那個肇事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小聲地喊了她幾聲,又輕輕地推了她幾下。那男人見姜凝雪沒有任何反應之后,見四下無人他就立刻騎上那輛倒在一邊的摩托車,急急忙忙地扔下她一個人逃之夭夭了。

猛烈的風雨伴隨著電閃雷鳴越下越大,就像刀子一樣打在人的臉上都會有疼的感覺,滿是泥水的地面又濕又涼,昏迷中的姜凝雪就這樣無人問津的躺在路邊被雨水淋了好久。直到又一聲悶雷響過,姜凝雪突然就被從肚子里傳來的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一下子睜開雙眼清醒了過來。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一陣汽車的馬達聲,姜凝雪偏過頭去依稀能看到有車燈在大雨中閃耀,于是她立刻就掙扎著想要求救。姜凝雪忍著劇痛費了好半天的勁兒,她才用一只手撐起了自己的半個身子,然后她就沖著車燈的方向拼命的擺了擺自己的另一只手,嘴里艱難地喊起了“救命!救命啊......”

當一輛緩緩行駛過來的汽車,終于在離姜凝雪不算太遠的地方停下來了的時候,她只隱約看見從車里走出來一個身型高大的男人??墒沁€沒等到她看清楚那個向自己走過來男人的模樣,又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姜凝雪就再次失去了知覺一下子昏死過去了。

當姜凝雪再次睜開了眼睛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滿是泥水的胡同,而是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仔細一看她便知道,自己是躺在醫(yī)院的一間病房里了,與此同時雖然她也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濕答答的衣服,而是穿上了干凈的病號服,可是她也感覺到了自己渾身上下的不舒服。

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被摩托車撞到了的事,下意識地姜凝雪就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一摸可把她給嚇了一大跳,豆大的汗珠也立刻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門上。姜凝雪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手忙腳亂地撩起了自己身上的病號服,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果然不是錯覺,她那明明已經(jīng)大腹便便的孕肚,此刻竟然是平平坦坦的,她怎么也無法感受到肚子里的那個,已經(jīng)陪伴了自己7個多月的小生命了。

不知所措的怔愣了幾秒鐘,姜凝雪一面在自己的肚子上拼命的摸索尋找,一面聲嘶力竭地哭叫了起來:“孩子,我的孩子呢?快來人啊,有沒有人能告訴我,我的孩子在哪里?來人啊......”

病房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突然一下子打開了,一個面露兇光的中年女護士,一走進來就很不耐煩大聲地制止她說:“叫什么叫?吵死人了!你的孩子已經(jīng)在三天前胎死腹中了!你趕快給我安靜下來!”

姜凝雪一聽這話就更是控制不住的大哭大鬧了起來:“你胡說,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死?趕快把孩子還給我!你快說,你把他怎么了,否則的話我是決不會放過你的!”

女護士冷笑著說:“死了就是死了,你以為你是誰?。空l有那個閑功夫騙你!要不是二少爺給你求情讓夫人救活你的話,你也早就跟那個孩子一起死了,你可要感謝夫人對你的大恩大德??!”

“夫人!二少爺!”

一聽到這兩個稱呼,姜凝雪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樣立刻止住了哭喊,并且無力的垂下眼簾一聲也不再吭了,因為她此刻已經(jīng)清楚地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夫人”指的就是在整個A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最有權有勢的方家太太,而“二少爺”就是在A國一手遮天的那位方老爺?shù)乃缴印?/p>

這位方家二少爺在剛剛出生的時候,他的生母因為難產(chǎn)而當場死亡,所以他從小就是由方夫人帶在身邊養(yǎng)大的。一直以來二少爺對方夫人都是言聽計從、逆來順受的,方夫人讓他往東他就絕對不會往西,可是隨著年齡不斷的增長,二少爺竟然意外的偷偷和姜凝雪談起了戀愛。這是二少爺有生以來背著方夫人干的第一件叛逆的事,所以在被發(fā)現(xiàn)之后他也因此觸怒了方夫人,被方夫人關在家里不準他再和姜凝雪見面了。

方夫人之所以不準姜凝雪跟二少爺在一起,其實原因就只有一個,因為姜凝雪不但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雙親的孤女,而且還是一個剛剛從農(nóng)村進城來,什么本事都沒有的打工妹。方夫人認定了姜凝雪,就是一個處心積慮想要攀龍附鳳的狐貍精,而且她也早就給二兒子選定了結婚的對像,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是不可能讓這個狐貍精進他們方家大門的。

姜凝雪呆若木雞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她就突然一把拔掉了扎在手背上的針頭,立刻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站起來準備離開。只是她的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所以才剛一站起來,她就又一屁股坐回到了床上。讓自己緩了一會兒之后,姜凝雪又重新扶著床頭慢慢地站了起來,然后她就仍是默不作聲的一步一步緩緩走出了病房。

一直站在原地盯著姜凝雪的那個女護士一臉鄙夷地撇了撇嘴,只從鼻子里發(fā)出了一聲冷哼,連一句要挽留她的話都沒有說,就好像是看著一個身上帶有瘟疫的人,巴不得她快點兒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樣。見姜凝雪慢騰騰地終于走出了病房,女護士也立刻走出去并且反手將房門關上,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就快步離開了。

身上穿著非常顯眼的病號服,腳上只穿著一雙醫(yī)院里的病號拖鞋,身無分文又虛弱無力的姜凝雪一走出醫(yī)院的大門,就被刺眼的陽光照得有些睜不開眼睛了。只覺得一陣的頭暈目眩,姜凝雪差一點兒就摔倒在了地上,多虧她及時的用手抓住了醫(yī)院院墻外的鐵柵欄,這才幸運的避免了自己又一次的不幸。此時此刻,姜凝雪很明顯的意識到了自己糟糕的身體狀況,嚇得她一下子就有點兒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好緊緊地抓著欄桿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豪車緩緩地停在了她的身邊,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車里了走出來,他不由分說立刻就將姜凝雪打橫抱起,然后和她一起坐進了車后座。隨后車門被立刻關上,豪車就穩(wěn)穩(wěn)地開了起來,而這個男人也一聲不吭的用一支胳膊,把姜凝雪緊緊地摟在了懷里,讓她連一下也動彈不得了。

本就意識不太清楚的姜凝雪,剛才被男人的動作搞得又是一陣的眩暈,直到在車子開了有幾分鐘之后,她才反應過來想要擺脫男人的禁錮。她有些生氣的對身邊的男人說:“為什么抓我?我連一分錢都沒有,你們是不是綁錯人啦?快點兒讓我下車!”

“別動,等待會兒到了地方我自然就會放了你!”

姜凝雪哪里肯聽這個陌生男人的話,她不但沒有不動,反而還掙扎的更加厲害了,因為她很想看清楚身邊這個男人的臉,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認識他。只可惜她現(xiàn)在的體力不支,就她那點兒可憐的反抗能力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簡直就像是貓抓癢癢一樣弱得可笑。而且接下來之后任憑姜凝雪再怎么樣的折騰,這個男人都不再說話了,他摟著姜凝雪的胳膊也一直都是紋絲不動,就好像他是一個人在那坐著一樣。

拼命掙扎了十幾分鐘之后的姜凝雪,最后也只能是喘著粗氣累得再也動彈不得,終于選擇放棄了想要看男人模樣的想法,認命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無論如何都是斗不過身邊這個男人的,與其做這樣無謂的掙扎累死自己,還不如保存一點兒體力等待逃跑的機會。于是在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里,她竟然就這樣躺在這個陌生男人的臂彎了,毫無防備沉沉地睡著了。

聽到了姜凝雪均勻的呼吸聲,男人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他輕輕地放開了摟著她的胳膊,然后把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讓姜凝雪睡得能夠更加舒服一些。與此同時,他的視線也再沒有離開過姜凝雪那張慘白的小臉兒,就這樣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直到車子終于停在了,一座地處深山幽谷之中的豪華別墅里。

男人輕輕地將姜凝雪從車里抱了出來,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了別墅里面,一間寬大得有些夸張的臥室里,然后他就讓她躺在了舒適的大床上繼續(xù)睡覺。而男人自己則是背對著姜凝雪,坐在了臥室里寬大的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起了神。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姜凝雪才慢慢地再次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可是眼前昏暗的一片,讓她并不能看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她眼神悠悠地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之后,最后才把目光聚焦在了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身上。

“醒了?”

男人的聲音溫柔且充滿了磁性,可是此刻聽在姜凝雪的耳中卻顯得是那么的恐怖,她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下意識地就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瞪大了一雙本就很大的漂亮眼睛,姜凝雪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地沖著男人大聲的質問:“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誰?這里是哪里?你為什么要綁架我?”

男人紋絲不動依然背對著姜凝雪,不緊不慢地說:“這么多的問題,你要我怎么回答你???還是讓我來問問你吧!你和方家的兩個少爺是什么關系?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姜凝雪一聽這話不覺一驚,隨后她立刻就更加緊張,而且還帶著些怒氣的又質問男人說:“你怎么知道我懷孕的事情?難道我的孩子在你的手里?你這個混蛋,快點兒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男人的聲音波瀾不驚:“你的孩子不見了?你不是生下了一個男嬰嗎?”

此話一出,姜凝雪就激動得坐不住了,她一下子就掀開被子下了床,一邊顫顫巍巍地往男人的方向走,一邊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地追問:“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孩子沒有死,他還活著嗎?”

“是誰告訴你孩子死了的?”

姜凝雪忍不住地哭了起來說:“醫(yī)院的護士,她說我的孩子胎死腹中了!”

“你想找到你的孩子嗎?”

此刻姜凝雪已經(jīng)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男人的身后,她看著男人的后腦勺不假思索地說:“當然!”

男人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轉身繞過沙發(fā)往姜凝雪的面前走了過來,他那高大的身影和渾身上下所散發(fā)出來的駭人氣勢,讓姜凝雪立刻就本能的開始往后退,退來退去她就退到了床邊,一下子又跌坐到了床上。當男人走到了她的跟前,姜凝雪透過昏暗的燈光終于看到了他的面容時,她立刻就十分驚訝地失聲說:“順平,怎么會是你?為什么你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你整個人好像也都變得不一樣了?”

男人不屑的彎了一下嘴角,有些厭惡的說:“我可不是什么方家的二少爺方順平,你可要看清楚了!”話音一落,他就將臥室里的吊燈打開了。

臥室里瞬間就被照亮了,而姜凝雪也一下子就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他的個子非常高足有1.9米,比方順平要高出半個頭。棱角分明的面容咋一看上去,的確跟方順平有那么一點兒像,可是仔細一看兩個人就是完全不同的了。方順平的樣子文質彬彬、和藹可親,可是眼前的男人卻是霸氣外露、張揚的很,而且五官長得也不盡相同。

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一個陌生人,姜凝雪就又開始憤怒地質問他說:“你到底是誰,為什么長得那么像順平?你抓我來這里干什么?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男人輕嘆了一聲說:“我說過了,你的問題太多我沒法回答!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到底想不想要你的孩子!”

姜凝雪不再激動了,她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才緩緩地低下了頭說:“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要怎么樣才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男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你很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我要你嫁給我,如果你肯的話我自然會把孩子還給你!”

姜凝雪再次抬起頭來瞪著他,她的腦子此刻還真是有點兒轉不過來彎了,她實在是不太明白眼前這個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的陌生人,為什么會跟自己提這么不可思議的要求。就這樣使勁兒的瞪著男人看了半天,姜凝雪也還是依然沒有從男人的臉上找到任何線索,于是她只好又垂頭喪氣地重新低下頭去嘆了一口氣說:“我要知道原因,你要給我一個我不嫁你不行的理由!”

男人眼中帶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姜凝雪,語氣變得比剛才溫柔了許多說:“還記得你是怎么懷上孩子的嗎?”

姜凝雪的回憶一下子就回到了8個月前,那也是一個漆黑的夜晚,方順平帶著她去了一家私人的溫泉會館。兩個人洗完了溫泉,又喝了點兒酒,然后就在客房的臥室里睡著了。半夜里她迷迷糊糊的就跟方順平發(fā)生了關系,渾身癱軟的把處子之身給了心愛的男人,可是第二天早上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方順平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那一夜也是她和方順平最后的一次見面。

姜凝雪是一個人從溫泉會館離開的,在那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她是那么的想要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分享她的喜悅,可是一直以來都是方順平來找她,她卻對他知之甚少,連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這樣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到方順平的出現(xiàn),姜凝雪再也沒有得到過關于方順平的任何消息。直到有一天方夫人駕臨她的出租屋,像一個皇太后般的氣勢逼人,她要姜凝雪把孩子生下來交給她,然后永遠的消失在方順平的面前,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愛上了一個富家的公子哥。

為了保住自己和愛人的孩子,不讓孩子被方夫人奪走,姜凝雪選擇了逃跑。一連幾個月,她整天都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她只希望自己能夠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然后終有一天方順平會出現(xiàn)在自己和孩子的面前,會承認他們的孩子,會娶她回家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只可惜從她開始出逃直到出了車禍,就連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孩子,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都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過。

男人見姜凝雪陷入了沉思,等了一會兒他才又冷冷地對她說:“方順平明天就要娶李家的二小姐為妻了,而你和你的孩子也早就被他忘得是一干二凈了!你的那場車禍并不是什么意外,我敢肯定就是方夫人找人干的,你難道就不想要報仇嘛?”

收起了讓人心痛無比的思緒,姜凝雪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淚眼朦朧地看著男人問:“我憑什么要相信你?”

男人輕輕地坐到了姜凝雪的身邊,舒服地將身子倚在了床頭:“就憑我親眼目睹方家的人把你送進方家的醫(yī)院!因為那天是我先發(fā)現(xiàn)你躺在地上的,本打算直接送你去醫(yī)院,結果方家醫(yī)院的救護車就在那個時候突然趕到了,所以我就只能看著你被抬上了救護車。”

懷疑的轉過臉,姜凝雪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男人問:“有那么巧嗎?我出車禍被你看到,我從醫(yī)院才一出來就又被你抓到了這里?”

男人突然心情很好地露出了笑容:“我說過了,你很聰明!是的,那都不是巧合,因為我才是你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姜凝雪覺得這一定是自己有生以來,所聽到的最不可思議的話,她輕哼了一聲說:“胡說八道,我之前連你的面都沒有見過,我怎么可能會懷上你的孩子?”

男人忍不住發(fā)笑出聲說:“因為那天晚上在溫泉賓館里,和你發(fā)生關系的人是我??!方順平那個傻瓜摟著別的女人睡了一夜,他還以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呢!”

轟!姜凝雪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炸開了,她忽然就意識到,眼前的男人說得很有可能都是真的了。因為那天晚上她暈的很,而且屋子里也沒有開燈,她其實根本就沒有看到自己身上男人的臉,也沒有聽到他說過一句話,所以她也根本就無法確定那個男人就是方順平?。∷瓦B做夢都不可能會想到,明明是和自己睡在了一張床上的愛人,半夜里會搖身一變成了另外一個男人??!

望著男人笑得近乎邪魅的臉,姜凝雪氣得渾身直哆嗦,她控制不住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指著男人那高挺的鼻子罵道:“你混蛋!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旁若無人般瀟灑地直接躺到了大床上,一臉壞笑的男人這才收起了笑容,他看著憤怒的姜凝雪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該沖著發(fā)火的人不是我,而是方夫人!知道她為什么要讓你懷上方順平的孩子嗎?因為她自己的兒子也就是方建光,是一個體弱多病不能生育的廢人。方夫人想要用方順平的兒子來冒充方建光的兒子,給她自己的兒子傳宗接代,所以你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方順平偷偷來往??墒欠椒蛉擞植幌氡环巾樒街肋@件事,所以在她知道你已經(jīng)快要生了的時候,她才會制造了一場車禍掩人耳目,讓你也認為孩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其實咱們的兒子現(xiàn)在就在方建光老婆的身邊,她一直都在假裝懷孕。就在你生完了孩子的時候,她也進醫(yī)院假裝生了孩子,然后就抱著咱們的兒子回了方家的大宅?!?br>

聽著男人又像是天方夜譚般的講訴,姜凝雪現(xiàn)在才終于知道了一點兒眉目,她立刻就追問男人說:“那你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認了別人當父親,為什么不攔著?難道你是故意的,你和方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男人伸手將站在床邊的姜凝雪一把扯了過來,然后就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里親昵的說:“老婆,既然你已經(jīng)猜到了,那我就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是方老爺大哥的兒子,15年前我父親被方老爺陷害含恨而死。我和我媽被方老爺夫婦逼迫,不得不遠走他鄉(xiāng),過著顛沛流離、窮困潦倒的生活。如今我長大了,而且也已經(jīng)功成名就,所以我回來就是準備要奪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而你就是我第一個最想要得到的人?!?/p>

說到這里,男人就不免動情地看著懷里正在不停掙扎的女人,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愛意說:“凝雪,你還記得十年前,你曾經(jīng)在你奶奶家附近的一條小路上,用你手里所有的錢接濟過的一個小哥哥嗎?那個人就是當年的我?。 ?/p>

姜凝雪聽到這里立刻就停止了掙扎,她拼命地回憶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因為自小父母就在一場洪災中雙雙被大水沖走身亡了,她是跟著奶奶一起長大的。有一天她拿著奶奶給她的中午飯錢,一個人在上學的路上偶遇到了一對母子。母親高燒不退躺在路邊一動也不動,把她身旁的兒子急得見人就給人磕頭求助,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向這對母子伸出援手。年僅8歲的姜凝雪見狀就把自己的飯錢,給了那個比她要高出差不多一倍的小哥哥,讓他趕緊幫他的母親買藥治病。為此姜凝雪可是餓了一天的肚子啊,而且回到家以后她都沒敢告訴本就拮據(jù),并沒有什么錢的奶奶。

想到這里,姜凝雪的態(tài)度就一下子轉變了不少,她揚起臉仔細的看起了正在看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的臉??戳艘粫核陀X得,這個男人和那個小哥哥的樣子的確是有些相像了,而且她還發(fā)現(xiàn)了長在他眉心的,和那個小哥哥眉心上一模一樣的一顆小痣。

姜凝雪現(xiàn)在雖然不在那么生氣緊張了,可是她還是趁著男人愣神的機會,一下子掙脫開了男人摟著自己的右臂,一骨碌下床站在了離他兩米遠的地方說:“看來也許你真的是沒有騙我,可是我愛的人不是你,我還是不可能會嫁給你的!”

想了想姜凝雪又用懇求的語氣,掉起了眼淚哭著說:“如果那真的是我們的孩子,而且他還活著,我能不能求你把他帶回來還給我啊?我不想讓他這么小就沒爹沒娘,把別人當成了自己的雙親,他太可憐了!嗚嗚......”

男人也跟著下了床,他一個大跨步就走到了姜凝雪的身邊,再次把她抱起來放在了床上,然后一邊給她蓋被子一邊溫柔的對她說:“你才剛剛生產(chǎn)完,身體還很虛弱,就別再瞎想傷心了!你放心,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自然就會接兒子回來,讓咱們一家三口團聚的?,F(xiàn)在兒子很安全什么危險都不會有,你就只管在這里好好的把身體養(yǎng)好就行了。不過你和我的婚還是要結的,你以后的身份就是我方嘉良的妻子,我會保護你和兒子一輩子,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了!”

姜凝雪沒有再反抗,她躺在舒服的被窩兒里,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個叫做方嘉良的男人。對于他所說的結婚的事,她雖然沒有立刻就答應,但是她也沒有說什么反對的話。

因為此刻她正在心里暗暗地想:那個負心漢方順平已經(jīng)讓自己傷透了心,那個可惡的方夫人也讓自己飽受了羞辱與折磨,甚至還騙走了自己的孩子,差點兒就要了自己的命。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孩子父親的方嘉良,看上去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惡意,而且他還保證要把他們的孩子帶回來。自己現(xiàn)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方家要回自己的孩子,可是就憑自己這樣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弱小女子,自己真的能夠順利的要回兒子嗎?很明顯答案就只有一個,當然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啦!

想到這里,姜凝雪忽然就伸出一只手,緊緊抓住了就要轉身離開的男人的衣角,她神情嚴肅的看著方嘉良說:“如果我肯嫁給你,你保證就一定會把兒子帶回到我身邊嗎?”

方嘉良停住了腳步,又重新坐到了床邊,他輕輕地握著姜凝雪抓著自己衣角的手,語氣溫柔卻又斬釘截鐵的說:“我說過的話從來都算數(shù),更何況是對凝雪你的保證了!等你的身體養(yǎng)好了,我就會在A國舉行一次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見證我和你的幸福,然后就讓方家的那幾個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奪回我們的兒子,為我的父親報仇!”

認真地聽著男人的每一句話,目不轉睛地看著男人無比堅毅的目光,姜凝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勇氣,她就這樣一直看著男人,然后等男人的話音一落她就堅定的對他說:“好,我答應嫁給你!但是我要跟你簽一個婚前協(xié)議!”

方嘉良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好,說說你的協(xié)議內(nèi)容吧!”

姜凝雪清了清嗓子說:“如果你不能實現(xiàn)你的諾言,不能把我的兒子帶還給我的話,我要有隨時可以跟你離婚的權利!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嫁給你的!”

方嘉良聽了這話,忍不住就哈哈大笑的說:“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有膽有識??!好,我馬上就去起草協(xié)議書,你的要求我答應!不過我也要加上一條,你同意嗎?”

姜凝雪也大大方方地說:“那你也說說你的要求是什么吧!”

方嘉良狡黠地一笑說:“只要我把兒子交還給你了,你就永遠都不可以跟我離婚!怎么樣,你敢不敢答應我的要求啊?”

姜凝雪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后她就開心的回答說:“一言為定!”

方嘉良的笑容格外的燦爛,他寵溺的看著姜凝雪說:“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兩個月之后,姜凝雪在方嘉良的豪宅里不光做完了月子,她的身體也因為得到了最好的照顧,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恢復了健康。而且她的精神也因為有了方嘉良貼心的陪伴,恢復到了從未有過的最佳狀態(tài)。只不過一想到那個還沒有見過面,就被方家人抱走了的兒子,她還是會感到痛苦不堪、恨的牙根直癢癢。好在每每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兒,方嘉良都會想方設法的講笑話、講他的復仇計劃給她聽,因為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姜凝雪的痛苦得以排解,讓她對未來的幸福生活充滿了希望。

方嘉良和姜凝雪的婚禮定在了一個月之后的5月末。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方嘉良帶著姜凝雪置辦了許多結婚要用的東西,并且還為她定制了世界頂級品牌的婚紗禮服。就在結婚前一個星期的這一天,他就帶著準新娘去婚紗店里試了一下婚紗和禮服。

當方嘉良看到穿著雪白的蕾絲鑲鉆露肩婚紗長裙,從更衣室里走出來的美麗新娘,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沉醉了。他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眼前的女人,深情款款地說:“凝雪,你真的好美!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讓你成為我的新娘??!”

此刻的姜凝雪看著穿著一身白色禮服,帥氣中透著霸氣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聽著他發(fā)自肺腑溫柔如天籟的話語,她的臉上一下子就泛起了兩朵紅云,第一次莫名的感覺到了幸福的滋味,這種感覺是方順平從來都沒有給過她的:“嘉良,我好像有種身在夢中的感覺!真的是好不真實,甚至都讓我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我們真的是要結婚了嗎?”

方嘉良伸手拉著她來到了巨大的鏡子墻前,他用手指著鏡子里的他們說:“都是真的!你看你的臉上有多幸福啊,你馬上就要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了!”

注視著鏡子中自己那美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般的身影,姜凝雪覺得自己的臉上簡直都熱得有些發(fā)燙了,她現(xiàn)在才有些確信的覺得,自己的確是真的要結婚嫁人了。忽然她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下子就又想起了自己那個不曾見過面的兒子,她立刻就抓著方嘉良的手眼淚汪汪地說:“嘉良,你一定要把咱們的兒子帶回來,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擔心他的安危,我真是一天都等不得了!”

將傷心難過的女人一下子就攬在了懷里,方嘉良一邊輕撫著她的后背,一邊輕聲地安慰她說:“凝雪,你不要著急,一切我都自有安排,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眼下你只要開開心心地和我結婚,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去想,你也什么都不必擔心,一切有我,你只要相信我就足夠了!”

“嗯!”

婚禮在三天后舉行,那是在A國最頂級的酒店舉行的一場豪華婚禮,直到婚禮的當天姜凝雪才知道,原來今天也是方順平和李家二小姐結婚的日子。兩場婚禮都在同一家酒店,而且都在室外的廣場舉行,姜凝雪和方嘉良的婚禮在酒店的A園舉行,而方順平和李家二小姐的婚禮在酒店的B園舉行。在進入婚禮現(xiàn)場的時候,他們必須通過一條公用的小路,然后才會分別到達自己的婚禮現(xiàn)場。

因為這兩場婚禮中的一方是在A國一手遮天的方老爺家的二公子,另一方是剛剛暫露頭角的跨國超級集團神秘總裁,都是備受矚目的“世紀婚禮”,所以整個A國乃至全球的新聞媒體,全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一起,簡直就是盛況空前??!

姜凝雪雖然知道方嘉良給她的婚禮一定會很豪華,可是卻沒有想到會豪華成這個樣子,緊張得她手心直冒冷汗。再加上她才剛一上婚車,方嘉良就告訴了她今天也是方順平的婚禮,而且還跟他們在同一個酒店舉行,所以她的心情就更是始終都無法平靜下來了。

方嘉良輕輕地將姜凝雪攬在懷里,語氣有些凝重地說:“我知道你可能會不理解,我為什么會選和方順平同一天、同一個酒店結婚。別緊張,盡管我的目的是要打垮方家,但是我也是非常誠心誠意想要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想一想,我們的敵人就要在我們的面前被打擊得措手不及,他們很快就要從天堂直街掉進地獄,為他們所犯下的罪過接受懲罰,那將會是一副多么美妙的畫面??!”

雖然方嘉良說得很輕松,可是姜凝雪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問:“你確定我們的兒子不會受到傷害嗎?你準備怎么對付方家的人?難道說你要在咱們的婚禮上對他們發(fā)難嗎?”

輕輕地吻了吻新娘子漂亮的額頭,方嘉良眼神悠悠的說:“真是什么都沒有辦法瞞你啊!你說的對,到目前為止方家的那些“大人物們”,還不知道他們即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敵人”。我的真實身份一直都被我隱藏得很好,目的就是要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給他們重重的一擊,只有直接把他們打進地獄,讓他們接受懲罰永遠都翻不了身,他們才會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怎樣的罪過!”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豪華婚車里的氣氛一下子就顯得有些凝重了起來,好一會兒方嘉良才溫柔的單手捧起了姜凝雪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語氣堅定的說:“凝雪,今天的確是一個大日子,既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也是我們復仇的日子!你什么都不必擔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大仇一報,咱們的兒子就會回到咱們身邊的,你只要勇敢的和我站在一起就足夠了!告訴我,你能做到對不對?”

此時此刻,姜凝雪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了,為了奪回兒子,她無論如何都是要拼勁全力去爭取的。心中的想法再次給了姜凝雪力量,她也再次明白自己唯有相信和支持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才能有奪回兒子的希望,于是她就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方嘉良,非常肯定不再緊張的說:“我能做到,相信你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話音一落,方嘉良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用一個又長又熱情的吻來回應了姜凝雪,直到婚車的隊伍來到了婚禮的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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