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地鐵一號線剛停靠在站臺,譚顏松一路奔跑后終于沖進了車廂,汗水浸濕了他的白色襯衫,空曠的車廂里一個女大學生就坐在他的對面。
女孩手里捧著的那本《紅與黑》封面醒目的寫著王曉玲三個字,譚顏色松心想這應該就是她的名字了。
炎熱的這個下午譚顏松已經(jīng)面試了很多家工廠,現(xiàn)在他終于倚靠在扶手邊上想要睡過去,厚重的眼皮像垂暮的老人終于緩緩的松懈下來,在他睡過去的那一刻閃現(xiàn)在他腦海里的是王曉玲的美麗笑容。
他終于安靜的睡了過去,在夢里他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大致如下:
人之所以有煩惱就是因為知道的事情太少,知道的事情越少想的就越多,但猜豈不正是戀愛里面最有趣的元素嗎。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還坐在電腦桌前,最近他想到了一個故事,一個關于食品安全的故事,他有幾次曾經(jīng)跟這幾的女朋友講個這個故事,顯然女友并不愛聽所以那天他放棄了,他在快速的敲擊鍵盤,屏幕上顯示著凌亂的幾個字,一會刪除后又繼續(xù)如此的周而復始。
很明顯他沒有用心在這上面,是的怎么會用心呢,晚上十點下班的時候他看見自己的女友獨自一人早早的離開了公司,他躲在女友身后想要問些事情但他忍住了。
五分總后他收到了來自女友的一聲問候:我想出去喝點粥。
他在微信輸入:等我一起去。
想了想片刻之后他又把他刪掉。
輸入一個“好”選擇發(fā)送后,他就離開了。
直到現(xiàn)在他還在想著她,所以的在鍵盤上敲擊的字跡很亂。
手機就放在他的身旁,一會他拿起來看了看你們的聊天記錄,結尾的最后依舊是哪個——好。
他拿走手機,躊躇著走到窗前,王曉玲的手機號就在撥號界面,想了想他又放下手機繼續(xù)敲擊鍵盤!
十二點城市的部分燈火已失去光芒,煎熬了一個小時的他再也坐不住,他快速的撥通王曉玲的電話,良久過后只傳來無人接聽的聲音。
他焦急的重復了一次,最終依舊是機械冰冷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腦子里面閃現(xiàn)出這樣的一個畫面。
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坐在一家拍當前女人開心的笑著,男人也開心的笑著,地上放著包,手機在包里震動著。
在衛(wèi)生間接了一桶熱水之后他準備泡泡腳,水很熱,心里更熱,他又拿起電話繼續(xù)撥打這次他連續(xù)打了四次,聽筒里依舊是冰冷聲音,他又換了一個號碼,狀態(tài)依舊沒有改變,改變的只是他的心情。
他從桶里走出來,額頭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板被腳印浸濕。
抹去額頭的汗珠他看著窗臺掛著的一條內褲腦子里閃過這樣的畫面。
汽車里一個兩個炙熱的年輕人正激烈的撫摸著彼此的身體,充滿欲望的聲音在車廂里交織著。
想到這里他沖下樓去,在一家超市門口他買了一根冰棍,他用力的咬了一口,接著他彈了女友幾個微信視頻,幾次后依舊是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表,夜晚十二點四十,超市老板在賣完最后一根冰棍之后也結束了疲憊的一天。
但他的疲憊才剛剛開始,他又嘗試用各種方法聯(lián)系王曉玲,結果顯然是不滿意的。
他縝密的思考著。
兩天前王曉玲騎著一輛自行車,不知東西的他拐到一個漆黑的角落里,電話里他在跟譚顏松尋求指示,有一個超級路癡的女友真是可愛。
這時他腦袋里又有這樣的一個畫面出現(xiàn),漆黑的角落里凹凸不平的路面,王曉玲騎著的自行車撞到一個石頭,整個人飛身而下,她艱難的躺在地上。
想到這里譚顏松快步的想對面的馬路跑過去,那里是最近正在修整的一段路,她會不會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指不定出了什么危險。
空蕩蕩的路面上只有安靜的石頭躺在哪里,就像一個嘲笑者看著譚顏松的樣子表示出不滿的譏諷。
禿廢的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殘喘著爬到樓上,似乎他都忘記了自己沒有穿鞋子。
重新洗了一遍腳之后他平靜的躺在床上,翻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一點半了。
突然他微信的視頻響了起來,是王曉玲,片刻后卻又掛斷了。
他急忙的拿起手機看看,屏幕上躺著一行冰冷的字跡。
我回來了。
看著屏幕他冷冷的笑著。
開門聲音響起的時候譚顏色松閉上眼,王曉玲走進屋里的時候她沒有開燈,她輕聲細腳的放下手里的包,躺在床上的譚顏松此刻瞇著眼睛,王曉玲還在搗鼓著手機,他不確定她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兩點了,他翻動了一下身體隨后有咳嗽了兩聲,他在提醒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
收拾片刻后王曉玲走進衛(wèi)生間,譚顏松坐起身看著衛(wèi)生間亮著的燈,他側耳傾聽著里面并沒又流水的聲音,王曉玲并沒有在洗澡,那在干嘛呢,譚顏松想知道但他卻又不知道,糾結的心情就像惡魔的雙手卡住他的喉嚨讓他喘不過氣來。
良久過后王曉玲終于洗完澡,她終于安靜的放下手機躺在了譚顏松的身旁,以前她在還沒睡著的時候總會靠近譚顏松,但是今天他卻沒有。
譚顏松終于坐不住了,心里一股怒火涌上心頭,他爬起來灌了口水含在嘴里,用力的向上噴出去之后他他冷靜了許多。
許久后譚顏松說:我們明天分開吧!
王曉玲淡淡的聲音響起:好呀!
譚顏松跳起來打開燈,他站在床頭,王曉玲用被單嚴實的將頭蓋住。
譚顏松用力的說:你說話呀,你去哪里了。
王曉玲依舊蓋著被單沒有說話,看見剛躺下去的王伶俐完全不理睬自己他氣涌上心頭,用力的撤掉王曉玲的被單他再次的大聲說:你說呀。
王曉玲臉上依舊是冰冷的表情,沒有任何顏色,沒有憤怒,沒有男女朋友之間做錯事情的那種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那樣子像是再說,我無所謂了,我怎么都行你看著辦就好。
看見如此冷漠的王曉玲,他再也坐不住了,他用力的將她從床上脫下來,推到窗臺的角落他伸出手指:說呀你說話呀。
她還是一副冰冷的表情,終于按捺不住的譚顏松用力的踢在王曉玲的大腿上,他知道大腿后側是肌肉最多的地方踢下去至少不會又骨頭損傷。
沒有哭聲也沒有抱怨。
只有那冰冷的表情。
接著是一陣沉默。
王曉玲沒有說話
譚顏松也沒說話
良久后王曉玲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
譚顏松:我今天自己先出去吧你自己住在這里,明天再說吧,我想我們就這樣完了。
王曉玲依舊不說話他用力的收拾著房間里自己的衣服。
看著王曉玲的動作譚顏松道:你說呀,你說話呀!
她依舊沒有說話,譚顏松跳到床上掐著王曉玲的脖子:你說話呀,你說話呀。
她終于艱難的從嘴里吐出兩個字:什么。
對呀她說什么呢?
說她為什么回來這么晚為什么這么冰冷......
終于聽到兩個字的譚顏松放開王曉玲,他收起自己的電腦包,接著對王曉玲說到:我出去吧,你今天睡在這里吧,明天再說吧!
下樓后譚顏松獨自一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上,空洞洞的腦子里不斷的浮現(xiàn)出王曉玲和其他男人的畫面,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想起來,這么晚王曉玲會不會出事情,畢竟剛才確實總不該動手,想到這里他快速的騎上一輛車。
再次打開房間門的時候王曉玲已經(jīng)完全的是收好了東西,譚顏松在門口的一張低矮的凳子上坐著,他搓著手不安的問道:我擔心你出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王曉玲依舊語氣冰冷:你去哪里了,跑這么快。
譚顏松低頭冷笑,他心想你是有多不愛我,居然還可以如此冷漠的回答,如果可以看到你的憤怒,那至少證明你在意這件事情,可現(xiàn)在你完全沒有任何的憤怒。
譚顏松:沒事了你走吧,我們就這樣吧。
大概在晚上三點的時候王曉玲拖著密碼箱,她穿著一雙脫鞋走在孤獨的路上,推開門譚顏松看見王曉玲堅毅的背影心里痛到幾點,良久后他走到窗前看著空曠的額樓下,關上門后他一路上尾隨著王伶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王伶俐走進一座公寓后譚顏松心里松了一口氣,那是他一個同事的住所,王曉玲去的應該是哪里沒錯。
兩個月前。
譚顏松收到來自金都大學的推薦信,信中是老師陳可的親筆信,一個叫王曉玲的畢業(yè)生將要來他公司上班,老師陳可希望譚可以在工作上幫助她。
就這樣他們如此介紹:
你好我姓譚,叫譚顏松。
你好我姓王,叫王曉玲。
剛開始他們是這樣聊天:
譚顏松:你知道這件事請應該是這樣,明白了嗎
王曉玲:好的知道了,我在做一下筆記。
如此周而復始,大約在十天過后他們呢的聊天變成了這樣。
王曉玲:在干嘛呢。
譚顏松:在想你呀。
王曉玲:你吃飯了嗎。
......
三個月后。
譚顏松和王曉玲再一次并肩的走在路上。
譚顏松試探性對她說: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王曉玲樣子很開心:可以呀。
譚顏松:你說我們現(xiàn)在算什么關系。
她不說話。
譚顏松又繼續(xù)的說:其實吧我覺得咋們性格在某個方面很像。
沉默了一會他又補了一句:你冷暴力挺嚴重。
王曉玲依舊沒有說話。
路口綠燈剛閃過。譚顏松背對著王曉玲,突然王曉玲用力的推了一下譚顏松,一輛疾馳而過。
汽車蹦的一聲,接著一股緊急剎車的焦糊味彌漫在空氣中。
譚顏松是被夢驚醒的,此刻那個叫王曉玲的女大學生還坐在她的對面,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來,不知道為什么叫王曉玲的女孩放下手里的書看著譚顏松。
譚顏松突然抱住這個陌生大學生猛的吻了一下,他在心里說:再見,祝你開心幸福。
奇怪的是女大學生并沒有怪他,她走到地鐵出站口眼神深情的看著這個突兀的年輕小伙子,譚顏松也深情的看著她,良久后地鐵的警告聲響起。
那竟然是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再后來譚顏松再也沒有見過王曉玲。
王曉玲也沒有見過譚顏松
只有別離地鐵站的那個吻久久的在他們的心里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