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爆炸天? ? ? ? ? ? ? ? ? ? 星期三? ? ? ? ? ? ? ? ? ? 晴
01
米粒出生在一個農(nóng)民家庭里,她落地那一天陽光大的刺眼,金黃的田地滿是亮色的光。
一對夫婦高興地笑著,兩排黃黃的牙齒暴露在空中,仿佛和光和田混為了一體。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在此之前嘴里還嘀咕著:天還沒亮,就要起來準(zhǔn)備下田干活了,今年自然災(zāi)害多,累死累活的還指不定有什么好收成呢!
“哎”臉上布滿疲憊的米粒爸爸無奈地嘆了一聲之后,挑起擔(dān)子就上路了。
米粒說,她完全沒有想到那一天,對于她爸媽來說竟是有那么的重要。幸好還能與天堂搭上些邊界,不幸就落下了不復(fù)的深淵。
她還未睜開眼,便聽見欣喜若狂的一陣交談聲、歡呼聲。爾后她看見了,那是她的父母,黑黝的皮膚,瘦削的身子,而炙熱的陽光燒烤著他們的身子,沒有任何遮擋。
一行又一行的汗水沿臉頰滴落在地,“砰”地一聲撞擊到了她的心臟。
很快,余暉不知從哪個方向投到了這處,遠處的人家也亮起了燈。天黑了,一天就這樣落幕了。
昏黃的路燈一閃一閃的,像是被哪個缺德的家伙做了手腳。一對中年夫婦走在冷清的小石路上,一步一步地離那燈愈來愈遠。
米粒躺在偌大的用蛇皮袋做成的床里,眼皮耷拉著,聽著外頭爸媽的細(xì)言細(xì)語,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到家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已經(jīng)過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后來,米粒被她爸媽養(yǎng)得很好,脫落了外層的污垢,竟也從“小麻雀”變成了“大天鵝”。
有一天,她爸媽說,“米粒,你也長大了,該出去走一走啦,不能一直都待在爸媽身邊的?!?/p>
米粒很不舍,可是看到爸媽背著自己嗚咽的身子,她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
02
米粒望著那一排排排隊等待的人,又好奇又害怕。
她從未見過那么多人的場面,在她生活的那個村子里,只有幾個農(nóng)民,都是黑黑的,就像炭一樣。可是,這里的人都白的發(fā)光。
突然,她被一個人領(lǐng)走了。即使有點猝不及防,她相信這個人會好好對自己的。
一刻鐘聲敲響,米粒揉著惺忪的睡眼,環(huán)視著四周,自己怎么還在碗里呢?米粒很是不解,煩亂地?fù)掀鹆四X袋,最后蹲了下去便是一陣嚎啕大哭。
只是米粒沒有發(fā)現(xiàn),那里遠遠不止她一個被留在了碗里,孤獨地等著下一個人將它們帶進更艱苦的生活里去。
有的像她一樣聲嘶竭力地哭喊著,而有些早已見證了這種似曾相識、司空見慣的場面。
沒錯,她被拋棄了,盡管她看起來并不差。那些人一邊笑談風(fēng)聲,一邊端著碗里的又看著鍋里的。
米粒抹著眼淚,想著:如果爸媽這時在自己身邊就好了。不行,我不能讓爸媽看見我這副模樣,如果他們看到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傷透心的。
于是,米粒決定重新振作起來。
03
這一次,米粒又被一個人領(lǐng)走了。
“大叔,請給我一碗少點的飯?!币坏老駱O了被磁體吸附過了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他從大叔手里接過米粒,輕輕地捧在了手心里,朝那邊唯一僅剩的座位走去。
他首先把盤里的碗都重新擺過一次,米??床欢疄槭裁?,索性就不理了。
細(xì)碎的嚼動聲,胡嚕胡嚕的喝湯聲,美妙得如同身臨一場個人演奏會,米粒在一旁把一切都記在了腦里。
他慢慢地放慢了進餐的速度,米粒開始惶恐了。自從那次事件過后,她總是疑神疑鬼的,她以為這次也終歸是逃脫不了被拋棄的命運,驟地心就冷了下去。
“啊啊啊,怎么回事?是發(fā)生地震了嗎?”米粒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動,搖晃得開始站不住腳跟。
“喂,......好的,我馬上過來?!弊詈笠豢冢琢1凰惯M了嘴里,之后他邁著大步子把食盤放到回收處,然后消失在那人聲潮動的地方。
一刻鐘鐘聲響起,米粒的一生也被完美地定格在了此時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