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走出家門,小區(qū)樓棟前后轉轉。
平時不注意,也叫熟視無睹,一旦定住眼睛,才發(fā)覺野草花滿坑滿谷。
端莊地坐著的,嫻靜地站立的,攀高枝半空垂釣的,站沒站形、坐沒坐形、就地三個滾的……拖鼻涕,一身泥灰,滿腦門汗水,什么樣貌都有。
烏泱泱一大幫,幾乎一夜之間聚集到這塊,而且,野慣了,沒頭沒腦,不受約束,想怎么瘋鬧就怎么瘋鬧,于是,潮水一樣四處漫流,高低與深淺 ,土坡與凹塘 ,就沒有野草花到不了的地方。
一年蓬,就不說了,到處插一腳 。我常常把它跟蒲公英混淆,想不到“小薊草”與蒲公英長得更像,刺刺花蕊,蓬松圓腦袋,只是花色不一樣,一個紫艷艷,一個黃燦燦。
楓香樹與小葉女貞 ,不能說完全陌生,一半熟識。當手機掃出山楂樹,心里美滋滋:如此說來,以后可以吃到山楂了?
最叫我感到意外的,是芫荽花,招招搖搖一大片,身枝纖細,既不勝風吹風擺,又醉醺醺腳步踉蹌。
農村長大的,沒有人不熟悉芫荽花,也正因為過于熟悉,反而視而不見 ,連眼皮也不多抬一下。
不過沒有關系,你看與不看隨便,人家芫荽自生長,自開花,自舞蹈,輕盈曼妙,不比萬眾矚目的芭蕾舞遜色多少。
其實,也不必每天急急地奔赴遠方,就在小區(qū)樓棟下,就在咫尺身邊,花花草草根本看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