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到飛對于現(xiàn)代人而言,是說走就走,想飛就飛的自由自在的現(xiàn)實生活。

飛行,過去是一個夢,從上世紀開始,就是一個現(xiàn)實。但是,這個夢,人類應該做了幾萬年吧?或許,從人類能夠直立行走,能夠把兩只眼睛仰望天空的時候,這個夢就伴隨著天高任鳥飛自然而然的開始了。
對于大多數(shù)中國人來說,實現(xiàn)飛行的自由,則是最近幾十年的事情。我們的先輩睡得太死,以至于飛行的夢比先進的歐美多做了許多年。
今天,中國人把飛行說得輕輕松松,叫“打飛的”。而歷史往前推三十年,飛行是一種特權,是一個美夢。一是要憑縣團級以上黨政軍機關的介紹信。別看這介紹信就一張紙,你拿一疊人民幣也換不來。就是說任你有多少錢,沒有這介紹信,你買不到機票。二是機票價格雖然就是幾十元人民幣,但與當時人們的收入相比,差不多可以把一個年輕人一個月的工資花完。三是那時的飛機雖然不比現(xiàn)在的飛得快,但是相對于當時的汽車和火車每小時幾十公里的速度,那實在是一個是老鷹,一個是蝸牛。
我的飛行夢萌發(fā)得太早。
還是“夢蟲蟲”的時候,老家的上空是一條航線,每天總有一兩架飛機,銀光閃閃的在藍天白云中嗡嗡飛過,我們小伙伴會放下手中的任何東西,目送著飛機直到離開視線。
有時候,還虔誠的追著飛機飛的方向跑一陣,直到面紅耳赤、氣喘吁吁的癱倒在地,還在責怪那飛機也不像拖拉機師傅剎一腳帶我們一截。
等飛機飛得無影無蹤后,我們會坐在地上討論,這么小的飛機,人怎么裝得下呢?或者,那坐飛機的人應該是騎在飛機上的?怎么看不到呢?
及至參加工作后,每次到省里開會,就是想坐飛機??!
想坐飛機,除了工作表現(xiàn)讓領導非常滿意外,還必須是緊急公務。
那時,只要出差,總夢想著領導給一次坐飛機的機會。有時候,也低三下四的提醒領導“我還沒坐過飛機呢!”領導當然是裝聾作啞或者拿一雙眼睛給你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鄙視暗號。
終于,有那么一個夏天,省里通知要我去參加一個緊急會。領導說:坐飛機去吧!你好像還沒坐過飛機?
“嗡”的一聲,我腦袋里的聲音比小時候聽到的飛機的嗡嗡聲還大。手舞足蹈都不足以形容那時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知道了,那是因為太激動,血壓陡然升高所致。

終于在汗流浹背的悶熱機艙里飛上了藍天。
前蘇聯(lián)產(chǎn)的伊爾飛機(應該是軍機轉(zhuǎn)民用的,比上圖的飛機還少了兩個電風扇式的螺旋槳。顏色也像是沒有噴漆的純鋁合金)在高空中從機倉頂上鉆進一縷縷白霧,悶熱沒有了,涼快加上緊張,熱汗變成了膽戰(zhàn)心驚的冷汗,那是飛機沒有空調(diào)吧?全憑自然的冷熱風交換?
飛機總是要顛簸前行的。每次顛簸都嚇得我手心來汗。
一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恍若一夢,又恍若經(jīng)年。
飛機落地,心落地 。
夢醒,夢圓。
其實,人類的每一個夢都是在艱難困苦中玉汝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