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何

內容摘要:

因為家庭變故,林小北成了患有輕微狂躁癥的少女,為了逃離同情的眼光,她選擇了離家很遠的大學。

然而在她最孤獨的時候,遇見了兒時好友蘇何,可是她已經不記得他了,只是覺得他很好看,而蘇何找了很久才找到眼前的林小北,當然不會放手。

當他們陷入熱戀的時候,蘇何被檢查出胃癌晚期,而同時,林小北異父異母的姐姐林嘉兒意外懷孕,她的男朋友(軍人)在完成任務的時候不幸犧牲了,于是蘇何與林嘉兒演了一出戲。后來林小北得知了所有真相,卻只看見一塊墓碑和一張黑白照片。

稿件的內容:

我知道,其實鴕鳥不僅不會把頭埋土里,連埋在沙里也不會。

它只會把長長的頭頸貼在地面上,身體蜷成一團,借助于暗褐色的羽毛來偽裝自己,好盡量不被敵人發(fā)現(xiàn)。

所以,它只是很會偽裝自己而已。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只鴕鳥,其實,我最親愛的蘇何,才是。

01

我和蘇何吵架了。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看見他和別的女生說話,我就會很生氣,而蘇何居然還和別的女生一起選家具。

那天下午,我在宜家家居城看到蘇何和林嘉兒在選家具,二話不說就跑到他跟前,用一副捉奸在床的眼神盯著他,大喊著,“蘇何,你怎么跟林嘉兒在一起,你不要我了嗎?”

他詫異的看著我,周圍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我皺眉扯著他的衣服,有些委屈的叫著他的名字:“蘇何……”

可是蘇何并沒有像以前那樣牽著我的手耐心哄我,而是冷冷的說,“林小北,你鬧夠了沒有?”然后就甩開我的手,牽著林嘉兒走了。

那天的天氣很好,云淡風輕的,蘇何走得也是一樣,云淡風輕。

在那以后蘇何沒有再聯(lián)系我,只有林嘉兒找過我。

我總是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在撥出號碼的時候又馬上掛斷,反復多次以后,我干脆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后爬到上鋪窩在被子里睡覺。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突然發(fā)出了短信提示音,我躥的一下就從上鋪跳下去拿手機,由于慣性,膝蓋磕到了椅子上,我一邊揉著膝蓋一邊去拿手機,完全忘了查看傷勢,腦海里只是不停的胡思亂想――也許他想我了,然后要跟我道歉,我要不要原諒他呢?不不不,先冷他一段時間。

可是等我點開短信,就看到了五個字,簡潔明了,可我卻看不懂。

蘇何說,我們分手吧。

我真的不懂,他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這么愛他,每天都在想念他。我還記得他摸著我的頭跟她說,小北,你不會再孤獨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要乖乖的。

正當我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時,一個電話將我拉回了現(xiàn)實,剛接通電話就聽見我的閨密毛毛在電話里喊著:“小北你知道嗎,蘇何要訂婚了?!?/p>

我假裝淡定,“哦,跟誰啊?”

毛毛說,“林嘉兒?!?/p>

我突然僵在原地,原來,都是真的。

02

林嘉兒是我的姐姐,雖然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是她一直待我很好,可我知道,我的狂躁癥傷害了她很多次。

昨晚她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包括想把我送進療養(yǎng)院。

她說,“小北,家里已經決定將你送到療養(yǎng)院靜養(yǎng)了,聽話好嗎?你的病情已經開始惡化了?!?/p>

而我只是沖著電話里大喊,“你把蘇何還給我,把蘇何還給我,求你了……”喊到最后,我的聲音變得嘶啞。

她突然哭了,抽泣著說:“小北……你會……好起來的?!比缓箅娫捓飩鱽磬洁降穆曇簟?/p>

我憤怒的把家里手能觸碰到的所有東西都砸光了以后,一個人蹲在角落里望著地面上的影子號啕大哭起來。

記不清多少年以前,我也有幸福的家庭。直到遇上經濟下行的影響,父親的公司盈利一直在降低,隨之破產。他開始喝酒、賭博,最后越賭越大,欠了很多的債。

每當夜深人靜,父親就會帶著滿身酒氣回家,然后對我和媽媽拳打腳踢,撒完氣以后就會一個人出去。

隨后,就是一群面目猙獰的男人破門而入。

母親總是將我藏在床底,我看著那群人把家里砸得亂七八糟……

直到遇上林嘉兒的父親林建國,我和我媽才終于逃了出來。

第一次走進林家別墅的時候,林建國看著我說,愿不愿意將姓氏改為林,我毅然決然的說,改吧。

于是,我從夏小北變成了林小北。

可能很多人都覺得,經歷了這樣的變故,我應該會長成一個問題少女或者會變得有些抑郁。但是并沒有,反之,我變得很愛說話,精力旺盛,可是睡覺的時間卻極少。

最后,媽媽因為擔心還是帶著我去看了心理醫(yī)生,醫(yī)生開始問我各種問題,我依舊滔滔不絕的跟他聊天。直到他問到我的家庭,問我是否愛我的父親,我就突然變得狂躁起來,我把他桌子上的東西都摔在了地上,于是那個醫(yī)生立即斷定我有輕微狂躁癥。

媽媽上前抱著我,一邊哭一邊跟我說對不起。我恨恨的盯著那個醫(yī)生,然后用力推開了他們,自己跑出了醫(yī)院。

從那以后,身邊的人開始對我小心翼翼的。林嘉兒也總是用一種幾乎同情的眼光看著我,真是讓人討厭極了。

直到高考結束,我選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學校,我想,這樣應該就沒人知道了。既然說話說多了容易被發(fā)現(xiàn),那我就少說話,安靜一點。

03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蘇何打個電話,我只是希望這段感情可以有始有終。

我照著蘇何平時給我打睡前電話的時間撥通了他的電話,電話響了許久,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那邊突然通了,緊接著響起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是林嘉兒。

林嘉兒喂了幾聲之后,我難過的嗓子眼已經干澀的說不出話來。然后我就從電話里聽見了蘇何的聲音,他溫柔的說道,“嘉兒,你怎么起來了?”

忽然之間,我心如刀絞,那種難過真的無法言語,手機滑落在地毯上,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蘇何,你可曾記得,你說過不會讓我哭的。

情人節(jié)的前一天,蘇何終于打電話約我見面了,晚上八點在學校外面的咖啡廳,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愣了一下,我和他好像已經分手快一個月了。

我掛了電話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素顏的面容,有些略顯蒼白。

猶豫了幾秒,拿出化妝品折騰了半天,看著臉上不知道該說丑還是嚇人的妝容,徹底放棄了。

我突然很后悔,從進入大學以后,我就一直忙于學業(yè),很少化妝,或者說,我根本不會化妝。

就算是跟蘇何談戀愛的時候,也是素面朝天。

有一次我問蘇何:“你覺得我如果化妝了會不會好看些?”蘇何聽到以后就直接把我揉進了懷里,然后寵溺的說:“在我眼里啊,我們家小北一直都好看”

我看著旁邊正在涂口紅的舍友葉婉,也許男生都會喜歡這樣的女孩子吧,精致、優(yōu)雅。

注意到我的目光,葉婉轉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怎么啦?”

我聽到葉婉的聲音,終于從回憶里清醒過來,脫口而出:“葉婉,能幫我畫個妝嗎?

“好啊?!比~婉說著就拿來卸妝水和化妝棉把我臉上的東西擦掉,動作輕柔的讓我覺得像是在享受,不過十分鐘左右,就完工了。

“這,還是我嗎?”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小北,化妝也是一種整容。好了,我要去約會了?!绷滞碚f完就拎著包離開了宿舍。

我后知后覺道:“嘖嘖,不愧是藝術設計系的,難怪,都說大學就是一所整容院?!?/p>

如約,我來到咖啡廳。一眼便看見坐在窗邊的蘇何,他穿了一件我從未見過的黑色夾克,喝了一口咖啡以后就開始擺弄手腕的表。

我還是記得那只表,是去年七夕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逛街的時候買的,如今,竟又是七夕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從容的走進咖啡廳。一步、兩步、三步……還沒等我走近,蘇何就突然抬起頭,像極了初遇他的情景。在看見我的剎那,他愣住了,“小北?”

我不自覺的撩了撩頭發(fā),“嗯……是我?!?/p>

他朝她走來,“你今天……很漂亮!”說著就想攬過我的肩膀。

“是嗎,謝謝”我條件反射的躲開,然后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客套而又疏離的簡單話語。

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走到這一步,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從前親密無間的兩個人變得如此陌生。

“你最近……還好嗎?”他突然問我。

“挺好的,在忙畢業(yè)論文的事情?!?/p>

“嗯那就好,你要喝點什么?”

“蘇何,你欠我一個理由?!蔽覜]有回答他,只開門見山的說出了我想說的話,因為我迫切的想要一個理由,畢竟我已經等了一個月了。

蘇何愣了一下,表情隨即變得冷漠而疏離,跟剛剛判若兩人,我好像能清楚的看見他眼里此刻的不耐煩,他輕蔑的笑著說:“林小北,跟你在一起,就像是喝一杯白開水,無味?!?/p>

“所以,林嘉兒是有味了?”我好像突然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問這么多有什么用”他喝了一口咖啡,淡漠的說著。

我沒有再挽留,也沒有多說,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著背包離開,再也沒有回頭。所以,我錯過了身后他難過到讓人心疼的眼神,也許我一轉身就能看到,可是我沒有。

04

林嘉兒找過我,在我看到他們買家具之后,收到分手短信之前。她給我聽了一段錄音,大致內容是:蘇何跟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場誤會。

她說蘇何其實要追的人是她,只是錯認了我。這樣說吧,蘇何的爸爸其實是讓蘇何去追林建國的女兒,以此促成兩家公司聯(lián)姻,這樣有利于他們公司的發(fā)展。

可是蘇何并不知道我原本姓夏,不姓林。林嘉兒讓我不要在執(zhí)著于這段本來就是一場誤會的感情。只是我不信,非要問個清楚,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我不過是一杯無味的白開水。

記得剛進大學的時候,我沒能交到特別好的朋友。因為被動沒話題,跟寢室的人也親昵不起來。

大多時候我都是一個人行走在校園里。時間久了,開始覺得厭倦,希望有一個人陪著自己。

時間剛剛好呢。我需要一個人陪,而蘇何就以我喜歡的樣子闖進了我的世界。

那天,風朗氣清,蘇何占了我在圖書館常坐的位置,我進來走到書桌旁的時候,蘇何就突然抬起頭,那么湊巧。

我看見蘇何的瞬間便手足無措起來,大概是因為蘇何長得好,讓人一看就會臉紅心跳,我也沒有例外。

蘇何看見我窘迫的模樣,微微一笑,他說:“你好,我是蘇何。”我頓時結巴起來:“啊,那個,你…你好,我是…林小北”話音剛落,我就埋下了頭。自然,也錯過了蘇何嘴角那一抹寵溺的笑。

“林小北,以后我們一起來圖書館看書吧?!碧K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猛地抬頭,險些磕著蘇何的下巴,“你是說我們一起?”

“嗯”蘇何點了點頭。

“為什么?”我很是不解

“因為 我喜歡你 很久了”蘇何的聲音好聽極了,說起這句話來很是溫柔,我覺得整個人的酥了,不對,我已經呆了。

“小北,好不好?”蘇何可憐兮兮的說著。

“啊……好啊”我癡癡的點頭,在心里止不住的感嘆,我們學校居然有這么好看的男孩子啊。

我就這樣被蘇何拐到手了。

我經常問蘇何喜歡我什么,他說他喜歡我恬靜的模樣,不鬧騰,安安靜靜的。每次他這樣說,我都會很難過,因為他根本一點都不了解我。

蘇何是我的初戀呢。

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快樂的,他會帶我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帶我去看最美的風景。我們一起等著日出日落,然后跟其他情侶一樣相擁親吻。

還記得某天晚上最后一次跟他在校園操場牽手散步的情景。我裝作想睡覺的模樣,閉著眼睛將身體靠在蘇何身上。

蘇何突然開玩笑的說:“小北,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可不能這樣邊走邊睡了?!蔽衣犞睦镂⑽⒁活?,故意有些迷糊的說:“你怎么會不在我身邊呢,嘿嘿”

蘇何聽我說完,牽著我的手就緊了緊。

我感覺他今天有點不一樣,于是望著他開口問道:“你怎么啦?”

蘇何看著我的眼睛好一會兒,突然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我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這個吻像蜻蜓點水一般可有可無,可是又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蘇何將雙手搭在我肩上,眼神寵溺的看著我:“小北,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記得,我永遠愛你?!?/p>

05

從咖啡廳回去的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自己將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入了蘇何的心臟,我還看見他的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然后我聽見自己的心在下墜。

“不要,蘇何!”從夢魘里醒來的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室友問我怎么了,我喝了一口水搖搖頭,“沒事?!?/p>

  

離五月結束還有五天的時候,我在學校的小湖泊看到了蘇何,同時還看到他身旁的另一個女生,林嘉兒。他們動作親昵,宛如戀人。

林嘉兒幸福的微笑,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我頓時覺得這個場景這個動作都很眼熟,是我曾跟他做過的事情,我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疼到眼淚都出來了。

林嘉兒跟我說過她會和蘇何結婚,無關愛情,只是為了家族企業(yè)的利益。最后,我選擇粉飾太平,默默的轉身離開。

所以,我也錯過了他們突然放開對方的動作。

沒幾個月,他們就結婚了,可是我沒有去。

他小孩的滿月酒,我去了。在宴會廳的門口,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心里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似的,我?guī)缀醮贿^氣。

旁邊的服務員看到了連忙扶著我走進去坐在椅子上。他們都圍上來問我怎么了,我看見蘇何的眉頭緊皺,我看見林小北眼里的擔憂。

那天晚上,宴會散去,蘇何約我在樓下對面的商務餐廳見面。

包廂里,服務生端來了一杯白開水,我抿了一口,“白開水挺好喝的。”

蘇何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我開門見山的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蘇何沉默了許久,望著她說,“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

盡管我的心里很不平靜,表面上卻裝作很隨意的回了一句,“不可能”

“小北,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聽到蘇何如此說,我頓時心生怒火:“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為人父了?居然還來問我能不能給你機會,蘇何,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把我林小北當成什么人了?小三嗎?”

“小北……”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輕聲呵斥:“蘇何,請你自重,我們再也不可能了?!闭f就掙開了他的手。

他還想再一次握緊我的手,我迅速的抽開,冷笑一聲說道:“蘇何,你知道惡心媽媽為什么抱著惡心哭嗎?”

蘇何一臉難過的看著我。

我站起身來,將面前的水潑在他臉上,“因為惡心死了,蘇何,你惡心死了?!?/p>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拿著包轉身離開了。在出店門的瞬間,我還是陷入了回憶里,腦海里全是蘇何的溫柔和微笑。一邊走一邊暗罵自己不爭氣??墒且幌氲絼倓偹f的那些話,我又氣到不行。

06

等我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林嘉兒的。她在電話里帶著哭腔跟我說,“小北,你快來市醫(yī)院好不好,蘇何……蘇何他快不行了?!?/p>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呆在原地,全身都在發(fā)抖,手機瞬間滑落,“咔嚓”一聲摔在地上。

我連忙朝校外跑去,門衛(wèi)叔叔在后面喊著“都要關門了,小姑娘你這么晚要去哪兒???”我裝作沒聽見。只一股腦兒往前跑,腦子里只有市醫(yī)院。

當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林嘉兒抱著胳膊坐在急救室門口的地上,我看見她的肩頭在抖動,也能聽到她無助的啜泣聲。我喊了一聲:“姐姐”

她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小……小北?”我急忙上前抱著她,“是我,小北來了?!绷旨蝺和蝗豢吭谖壹珙^哭了起來,“小北,蘇何……蘇何其實一直都喜歡你,我跟他…只是……只是在演戲,我們以為騙過了那些大人就好了,可是,可是命運怎么會這樣,蘇何……蘇何……嗚嗚……”

我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什么蘇何喜歡我,什么演戲,還有什么……命運……

我還沒開口問,急救室的門就打開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出來,我和林嘉兒站了起來:“醫(yī)生,他……”我們都還沒有說完,醫(yī)生就笑了,“瞧瞧,不過是喝酒喝多了,兩個丫頭還哭鼻子呢。”

聽到這句話,我和林嘉兒都愣了,我終于舒了口氣:“還好,還好沒事”

一個醫(yī)生從急救室里走出來說,“這個年輕人一直在叫小北,你們誰是小北???”

我頓了頓說:“我是,我是”

“進去看看吧,一直念叨你呢”醫(yī)生朝我招了招手,我有些不安的看著林嘉兒。林嘉兒突然笑了:“快去啊,他在等你呢。”

聽到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連忙跑進去。只看到蘇何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極了,很虛弱的模樣。我輕輕的叫著他的名字:“蘇何…”他緩緩睜開眼睛:“小北……”

聽到他叫我,我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握著他的手。他說:“小北,你信不信我?”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已經結婚了,還成了父親。

他看我沒有說話,只靜靜的說:“我跟你姐姐嘉兒只有夫妻名分,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p>

我頓時詫異的張著嘴,這……怎么回事。

他問我:“你可還記得你姐姐離家出走的那一次?”

“記得”

我疑惑的看著他,我們家里的事,他怎么知道,而且這件事關乎姐姐名聲,所以一直都只有家里人知道。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很久。在你還是夏小北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這些事,嘉兒也知道?!?/p>

我忍住心中的疑問,聽他說著那些我不知道的事。

原來林嘉兒離家出走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剛剛當兵的男生,也是那個男生一路保護她,后來回到家里,也經常跟他通信,后來男生成了一名軍人,放假的時候都會來找林嘉兒。

“那后來呢?那個孩子也是那個男生的嗎?為什么他不來找林嘉兒?”

蘇何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他接了一個任務,犧牲了?!?/p>

聽到這里,我突然難受的說不出話了。

“所以小北你要相信我,知道嗎?”蘇何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看著他點點頭:“好”

“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出國,等所有事情安排好了,我就接你回來?!?/p>

聽到他這樣說,我猶豫了。

蘇何突然湊過來吻住我的唇,不似以往的溫柔,來勢洶洶讓我招架不住。在我快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離開我的唇。他說:“你要信我,小北?!?/p>

我微微一笑:“好,蘇何,我信你。”說完我就靠在他的懷里,貪戀著他身體的溫度。

07

當我到了異國他鄉(xiāng)的時候,蘇何開始給我寫郵件,無不溫柔體貼,說盡甜言蜜語。

每天看著那些郵件,就覺得空氣里都彌漫著戀愛的氣息。有一次我隨口說了句,你怎么不手寫啊,真是沒誠意。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封接一封的信,他的字還是很好看,讓人心情舒暢。

直到那一天,我無意間經過一家報刊亭,看到一張報紙上寫著“蘇氏集團的公子蘇何病逝”幾個大字,我頓時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恍恍惚惚,眼前的報紙都是重影,然后眼前一黑便摔倒在地。

朦朧之間,只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吵得讓人心煩,之后意識越來越模糊,沉沉睡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媽正守在病床前,我看見她的眼睛紅紅的。她突然笑了:“你終于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一邊疑惑著我媽怎么在這里,一邊搖頭說:“不餓……”突然,那張報紙上的幾個字在腦海中閃現(xiàn),我抓著她的手說:“媽,蘇何呢?蘇何怎么了?”

我媽皺了皺眉頭,她說:“蘇何他……病逝了,大概再過幾日就要下葬了?!?/p>

我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的,怎么可能,他前幾天還在給我寫信,真的,他的字還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會生病呢?!?/p>

我媽突然握著我的手,“小北,難過就哭出來。”聽到這句話,我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像個小孩兒一樣撲在我媽懷里。

我媽說,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林嘉兒和蘇何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夏小北。

只是后來家里出了變故,我身體也不好,經常半夜做噩夢,發(fā)燒也是常事,尤其是搬家以后,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只是蘇何一直在找我,可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我,他高興的以為可以就這樣陪著我了。可是這個世上總有各種意外,我也終于明白什么叫世事無常。

我突然想起那段錄音的事情,媽媽說沒有這回事,大概只是蘇何的用心良苦。

08

最后一次見蘇何,是他的葬禮。

在所有人都離開墓地的時候,我才慢慢的走到蘇何的墓碑前,黑白相片里的他還是我記憶里的模樣。

我把手里買好的玫瑰花一瓣一瓣的撕扯下來,丟在地上:“胃癌晚期,蘇何,我竟不知你比我還會偽裝自己,你個騙子,大騙子?!蔽艺f著說著便蹲在地下,撫摸著眼前的墓碑:“蘇何,你怎么忍心丟下我一個人?!?/p>

在葬禮的前夕,林嘉兒找到我。

在溫暖的咖啡廳里,她看著我,“小北,蘇何病逝了,明天是他的葬禮?!?/p>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手心冰涼,于是緊握著手里的杯子。

她欲言又止,然后才開口說道,“你知道的,我跟他……哎,蘇何昏睡在病房里的最后幾日,都是叫的你的名字?!?/p>

我定定的看著她:“林嘉兒,你之前說的錄音是假的吧,什么為了企業(yè)聯(lián)姻,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對不對?”

林嘉兒看著我愣了一下。

“蘇何開始是想讓我死心才跟你在一起的對不對,因為他得了胃癌,不想讓我知道。同時也是因為那個孩子,而且,你們可以互相掩護,讓我信以為真??墒呛髞硭次姨y過,我媽又給他說了我有狂躁癥的事情,他才改變了注意,想繼續(xù)陪著我,所以宴會結束他想挽留我,可是,那天在醫(yī)院,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快不行了,才讓醫(yī)生跟我們說他沒什么大礙,然后將我支走。”

林嘉兒苦笑一聲,“你都知道了?!?/p>

“是,我都知道,可我卻只是在他離開以后才知道,有什么用呢?”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想起分手那日,蘇何給了我理由,也說了一句,有什么用呢?那個時候的他應該也很無奈吧。

她看我沒有再說話,便接著說,“蘇何只是不想讓你看見他病中的樣子,更不想你難過……”

我打斷她:“難道我現(xiàn)在就不難過了嗎?”

從墓地回去的路上,我回憶著跟蘇何在一起的時光。我一直覺得遇見蘇何一定是花光了我一輩子的好運氣,他那么好,那么優(yōu)秀,還寵著我。

我想要什么他都會費盡心思的給我,他總是說,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可是,蘇何,我只想要你,可你偏偏不給我。

在路過學校的時候,腦海里涌現(xiàn)的全都是蘇荷溫柔寵溺的笑,我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咖啡店,頓時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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