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獨坐陽臺沙發(fā),目之所及是北京冬日寒風呼嘯的夜色。漆黑夜幕里的一扇扇窗,一盞盞燈,彷佛是無數(shù)只祈盼歸人及早到來的眼,亦或是無數(shù)路程中腳步指向的燈,不知是誰為誰亮起,為誰停留。
耳機里響起的是毛不易的那首《想你想你》,我喜歡這樣的聲音,足夠低沉,彷佛不是刻意吟唱,而是有位老友或是電影旁白,在一幕最需要讀白的時候,淺斟低唱,緩緩道來。
這樣的夜,這樣的景,這樣的歌,這樣的一幕,如果你身在此處此刻,心里想起的又是什么呢?是曾經滄海的她(他),還是年少不在的你。
我不禁感慨時光這把刻刀的造化之力,它將稚嫩刻就成了假裝成熟,一副大人模樣,嘴上說著“沒事”、“無所謂”、“我可以”,心里卻仍是那句“我想要”、“可不可以”;它將青春無論燦爛與否刻就成了如今的時光荏苒,步履匆匆,每一次的不經意總會勾起心底里我們一直珍藏,未曾忘卻的自己;它將昔日你我口中“我要”、“我能”、“我自己”的肯定句,刻就成了如今“好吧”、“也行”、“只能這樣啦”的妥協(xié)語氣。
曾經歡聲笑語間的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如今也只我一人獨坐陽臺,一幕夜色為酒,數(shù)縷思慮就菜,酌一寸時光,飲幾許風流。
耳邊響起的是低唱的歌語,心里浮現(xiàn)的是不堪的自己,窗外呼嘯的是冬日的凜冽,遠處飄來的是未知的期許。
此致,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