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蛇的神話傳說見于世界許多地域文化,其中的澳大利亞、非洲更為常見。在原始神話里,彩虹蛇一直沉睡在地底下,直到創(chuàng)世時蘇醒,然后騰空而起,創(chuàng)造了山脊、山脈和峽谷。
澳大利亞的彩虹蛇,是澳大利亞原始神話中最重要的造物主之一,是澳大利亞所有土著民族都信仰、尊重的一種動物。
這和中國神話傳說中補天的女媧娘娘,有著驚人的相似。
澳大利亞的彩虹蛇

澳大利亞卡卡杜國家公園的尤比爾巖有一處遺址,名為彩虹蛇畫廊。這里有著簡單卻生動的原住民巖畫:巖石表面繪著一條蜿蜒而過的長蛇。雖然這條蛇并非真有七種顏色,卻活潑有力地呈現(xiàn)出宇宙創(chuàng)世的樣貌,當?shù)卦∶穹Q這一時期為“夢世紀”。此巖畫堪稱最古老的原住民藝術畫作之一,時至今日,彩虹蛇對澳大利亞原住民而言,仍有文化上的影響力。
傳說中,彩虹蛇是從水中洞穴冒出來的,或在“夢世紀”的年代從天而降,孕育生命和水,使大地繁榮昌盛。當它在這塊大陸逶迤而過后,所經之處變成了溪谷、山脈、河渠,形成這片古老大地的神圣面貌。
彩虹蛇橫越大地時,一面行吟高歌,歌中誕生了巖石、植物、動物以及人類。這些肉眼所不能見的神圣路徑,遍及整個澳大利亞,被稱為“歌之版圖”或“夢的途徑”。

澳大利亞的土著人相信,這條蛇是大地之母,刻出了澳大利亞的地形,創(chuàng)造了色彩最艷麗的鳥——彩虹吸蜜鸚鵡,而散落在澳大利亞的橘紅巨星火山巖,是彩虹蛇所產的蛋。
而在各地不同版本的神話中,彩虹蛇有公有母,甚至可能是雌雄同體;名字也各不相同,包括瓊龍格爾、孔夢格爾、昂加爾或尤龍格爾,不一而足。
有些學者認為,將蛇與彩虹聯(lián)系起來象征四季循環(huán),也說明了水在人類生活中的重要性。天空出現(xiàn)彩虹時,據(jù)說彩虹蛇便會從一個水坑游到另一個水坑,確保各地水源充足。大蛇蜿蜒著游過大地,地貌上便形成山谷和河道,這說明了為什么有些水坑即便在旱季時,也從不干涸。若非憑借大蛇的力量,天空從不會降下甘霖,土地終將干裂。
彩虹蛇也與月暈息息相關。月暈被認為預示著降雨,還具有神奇的醫(yī)治力量。石英晶體與扇貝都與大蛇有關,往往充當召喚大蛇顯靈儀式的道具。直到今天,澳大利亞北部阿納姆地的原住民仍信誓旦旦地說,天邊彩虹、貝殼的內壁或水洼的折射光中,都能見到大蛇的身影。

彩虹蛇也與人血有關,特別是和月經有關。古人以原住民地母神庫納皮皮之名進行血祭儀式。庫納皮皮跟隨彩虹蛇來到人間,創(chuàng)造了人類、植物、動物與昆蟲。傳統(tǒng)上,女性月經對彩虹蛇而言是神圣之事,原住民的彩虹蛇神話中最為人所知的是娃娃拉格姊妹的故事。據(jù)說娃娃拉格姊妹帶著小孩,在這塊大地上跋涉。半路上身懷六甲的姐姐生產,血流進了巨蛇所居的水洼。蛇循著氣味找到這對仍在小棚屋中酣睡的姊妹,從門口游了進去,吞下這對姊妹和兩人的孩子。之后蛇被一只螞蟻叮咬,只得吐出姊妹,因而創(chuàng)造出阿納姆地。至今,小棚屋仍只許女子進去,但觀光客不受限制。
非洲的彩虹蛇
彩虹蛇在數(shù)個非洲神話系統(tǒng)中,包括貝寧、尼日利亞、剛果,均與生命創(chuàng)造密不可分;此外也出現(xiàn)在海地、波利尼西亞、巴布亞新幾內亞的神話中。目前認為澳大利亞原住民約在距今五萬年前,從非洲遷徙到澳大利亞。假如此說無誤,那么很有可能是他們帶來彩虹蛇的原型意象,可能通過口述故事,也可能形成了集體潛意識。隨著時間推移,古代居民在這塊大地上開枝散葉,形成了幾百個部落,擁有各自的語言及文化。

居住在非洲貝寧的豐族人管彩虹蛇叫阿依達-維鐸,替陰陽同體的創(chuàng)造神那那-布盧庫撐住天空。另一則西非神話形容一條巨蛇盤繞了七千個圈托住地表,保護土地,不讓其墜入深海。巨蛇將星星撒落在蒼穹之上,射出雷電到大地,讓地球到處有圣水流動,滋養(yǎng)無數(shù)生命。降下第一場甘霖時,天空出現(xiàn)了彩虹,彩虹與蛇交配,兩者創(chuàng)造出的靈性甘露,變成了女人的乳汁、男人的精液。蛇與彩虹帶給人類血與生命——或者說月經與生育密不可分,也造就了西非原始宗教伏都教血祭的圣禮。
時至今日,澳大利亞及非洲原住民仍十分尊崇彩虹蛇。他們通過歌謠、音樂及舞蹈,反復傳誦夢世紀時代的巨蛇一口吞下娃娃拉格姊妹的故事。澳大利亞每年都舉行彩虹蛇音樂節(jié),而古代神話意象在原住民藝術家的作品中俯拾皆是,可見今日的藝術家仍深受神話啟發(fā)。
圖片來自網絡、書籍
Reference: The Secrets of Universe in 100 Symbols by Sarah Bartle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