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日,海風(fēng)呼呼,干脆豪爽,其獨有的淡淡咸腥氣擦過鼻尖。高斐和令狐喜端坐崖邊,發(fā)尾迎風(fēng)恣意舞動,衣袂飄飄。他抬手給令狐喜撥弄她額前鬢邊被吹亂的發(fā)絲,「阿喜著婦人裝扮來這,還真有點新鮮。」他不禁想。
映入眼簾處,還能看到他倆當(dāng)初用劍刻在石地上的字。見他眉梢眼角乃至唇邊笑意難掩,令狐喜也淡淡地笑了。
「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 畫樓西畔桂堂東——」
兩人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你現(xiàn)在就教志兒這套靈犀劍法,是不是太早了?」令狐喜笑道。
「早點學(xué)會,就快點給你拐個媳婦回來,可以抱孫,不好么?」高斐想起什么,咧開嘴傻笑了起來,滿臉洋溢的幸福肉眼可見地讓周圍氣氛變成粉紅色泡泡。
「胡說八道?!沽詈埠脷庥趾眯?,伸手在高斐右頰輕拍兩下——她剛剛竟覺夫君那個笑容,當(dāng)?shù)闷稹柑鹈揽扇恕惯@詞。這是什么可怕的想法,她搖了搖頭揮散那怪異如斯。
「這套劍法,你當(dāng)初還是先教想想的呢。」令狐喜心想著,也沒說出來破壞那還冒著粉紅泡泡的氛圍。她并無吃味,單純是客觀描述事實。
「相公。」
「嗯?」高斐笑著回過神。
「將軍!」令狐喜狡黠笑得狡黠:「都說下棋時最忌分心。」
高斐訝然,隨即無奈笑著道:「輸給娘子,高某心服口服。」
令狐喜用團扇輕推他行抱拳禮的雙手,嗔道:「你不認真下棋,以后別來找我對弈了。」
高斐聞言色變:「娘子,好說、好說。」
他順著團扇握住她的手。兩雙常年練劍的手掌心都不柔軟,卻并不妨礙溫度傳遞和交換。十指交錯、緊扣。兩人目光交纏一瞬,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