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三棵樹邊的教堂，通體黑暗，如天堂之影。走進長廊，一扇窗戶即是一頁圣經(jīng)。奧古斯丁像前，神父轉(zhuǎn)身問我：“我友，橘子存在與否？”

“我友，橘子無罪。”我如是道，“縱其一生終將破碎。自生華時，其喊‘我要’，至結(jié)實時，仍喊‘我要’。誠然，我友，我聽見橘子的意志，仿佛聽見我自己。是我落于橘子太久了嗎？抑是我逃遁于沉默甚久？有人淚下：‘人往往要說許多話，然后歸于潛默?！獠恢獫撃翘佣葜笟w！逃吧，我友，逃去你的寂寞里！”

另：

「問答錄」每篇兩段，形式統(tǒng)一：首段為問題，次段作解答。作于回蘭途中，又名「回蘭偶記」:

一、「問答錄」霧里看花，與霧里畫花孰佳

二、「問答錄」形體的黑暗，名為影子

三、「問答錄」試論：一朵云的價值

四、「問答錄」我友，橘子存在與否

《問答錄》語氣深受徐梵澄翻譯的《蘇魯支語錄》影響，意象受之尼采，行文受之徐梵澄。明天對《問答錄》作一篇匯總，細化這四篇所談?wù)摰膯栴}。

不妨先小談一句：霧、影、云皆映射問題，橘子是存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