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知己同行
突如其來的溫情讓我格外不適應。突然間冒出一個親哥哥來,我還真難接受。況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便是手刃藤野。
那天,雨蒙蒙,像絲絲牛毛,從天上飄落下來。
我不顧他的阻攔,還是毅然離開了。在這條路上,我必須得一個人走,要不然,我會害死更多的人。
我離開了番禺城,來到了白雪皚皚的青藏地區(qū)。今年的冰川,卻不寒冷,紛紛揚揚的雪花,銀裝素裹。一個長得像水蔥一樣的女孩,跪在雪地里,在地上劃著什么,偶爾緩緩抬那明亮如晴空的眸子,任那冰涼的雪花,融化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她不經(jīng)意地扭過頭,似乎也注意到了我。
我正詫異那是何人,上前幾步,乍一看,還真是她。
“心泠!”我喊住。
她傾城一笑,拖著蹣跚的步履,朝我這個方向款款走來。
這實在太奇怪了。而她卻只是平然地說,為了掩世人之目,父母不惜將她裝進棺材里,抹上胭脂粉,這才逃掉了日軍絞殺年家的一劫。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她還說,那天,她的確被日軍追殺,鋌而走險,把好人搭救,才得以活到今日。
現(xiàn)在的她大大不同。她雖以一己之力保住了年家,但她卻離開了年家。她還說,從此,番禺城再沒有年心泠。年心泠早就被藤野蹂躪至死。
“我們都身在世家,也有許許多多的不得已。名門望族,書香門第,公子哥,千金小姐,當家人,子孫后輩,哪些群體不需要為自己的家族著想?可是我們迫不得已,生活在這個年代,我們或許,真的無法選擇?!彼碇种械难┗ㄆ?。
“嗯。我們活著,也就是為了迎合這世間滄海桑田的變化罷,”我拗過頭來,“我也無路可走。天下之大,中國之大,竟沒有我一席的容身之處?!?/p>
我活了這么久,早些年在劉家做木偶戲,而后來,一次又一次在逆境中垂死掙扎,一次又一次地惡魔野獸角力,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了親人朋友。這樁樁件件,終歸是成長。
我固執(zhí)地要去東幽門,讓冥童出世,殺藤野,卻因為我的固執(zhí)與任性害死了幽酒。幽酒之死,讓我索性打消了念想,不再敢妄動。
“你打算去做什么?”我問。
她卻是有很大的抱負,信誓旦旦地說:“我會行走江湖,有可能選擇隱世,也有可能選擇,共同對抗外敵。但是不論怎樣,我都會一直支持你的。你呢?”
“我……我打算,去東幽門探索。之前為了做這件事,我的一個朋友走了。我不能讓他白白犧牲,接下去,而從這扇東幽門后出來,我必將親手刺殺藤野。”我斬釘截鐵地說。
東幽門是個神秘的地方。那兒有冥童的存在。我不會讓冥童出世,但是我會親自去到那里,尋找一切有利于國家,利于我刺殺藤野的東西。
畢竟冥童是不吉之物,存于世間,則會禍于世間,如若是那樣,我將是天下的罪人。設若我能平安地走出東幽門,我將會親手毀了它。讓它和義莊一樣不復存在。
東幽門就在青海省的北部。它毗鄰青藏高原,北部也連著昆侖山一脈,那兒常年白雪皚皚,冰封千里。
“一起走吧。”她委婉地笑了笑。
我卻不好拒絕。因為,她也無處可去,她不會再回到那個年家。
我癡癡地望著她那像白云一樣純潔的樣子,心中總有幾分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