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次日清晨,清宛醒來后想要去尋君諾,不料在府中的園子里迷失了方向。? ?
? “夫人?!痹豪锪侠砘ㄆ缘慕橙艘娏饲逋穑琶Ψ畔率种械幕?,下跪行禮。
? “起來罷,我且問你……”清宛心不在焉地叫起,正想詢問君諾在何處,卻突然意識到了花匠對她的稱謂,她瞪大了眸子,“你……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 “夫人啊?!被ń臣{悶道。
? ? 君諾一襲月白衣裳站于拐角處,見清宛仍處在驚愕中不曾回過神來,他揮退了園子里仆人,漫步走到清宛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宛宛,回神了?!?br>
? “君諾,這是怎么回事?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清宛就跟個炸了毛的貓似的,一把揮去君諾的手,羞惱地討要解釋。
? ? 君諾以一種極為無辜的眼神瞅著清宛,疑惑道:“宛宛,你不記得我們的十年之約了嗎?我離谷時,你曾說若你愿與我共渡余生便會來京都尋我,不愿便不會來尋……”
? ? 清宛的臉上瞬間泛上一抹嫣紅,直直延伸至耳根處,她羞惱:“那你也不能讓他們喚我夫人!”
? “嘖,宛宛害羞了?”
? “君諾!”
? “好好好,我不說了,都是我的錯?!?br>
? “哼!”
? ? 君諾見清宛似真的要惱了,立刻果斷地認(rèn)錯,他擁她入懷,輕聲地哄著她,就如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珍寶般小心翼翼,直至她笑顏重綻。這一刻的陽光無比潛靜,淡金的光芒打在這對相擁的璧人身上,滿園的珍奇花卉都淪為了陪襯。寒風(fēng)拂過,花落滿園,竟生生在這溫馨的氣氛里平添了幾縷凄清。

? “老爺?!逼蛷牡囊宦暫魡倔@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兩個人。
? ? 君諾環(huán)住清宛的肩膀,朝那仆從望去,正見他手中捧著的一株怒放的牡丹,不由問道:“培育成功了?”
? ? 仆人恭敬地答“是”。
? ? 君諾揮手,溫聲吩咐那仆人:“送去洛苑吧,記得好生照料著?!?br>
? ? 仆人得令后行禮退出了園子,想是送那花去那所謂洛苑了。清宛待仆人走后,方才遞給君諾一個詢問的眼神。
? “洛苑是司南的住處,他愛極了牡丹,一直惋惜牡丹花只開于每年的春夏之交,一心想使其四季常開不敗,方才那花便是我府中花匠耗時良久才研制出來的,可四季常放?!?br>
? “喔,明白。對了,我此次來京途中聽聞了一上古神話……”清宛突然想起玄澈所述的上古神話,正好她在其中尚有幾處疑惑,便將那傳說復(fù)述給了君諾,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阿諾,你說,那桃花仙子和司春之神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 ? 一言既出,卻良久不曾得到回應(yīng),她抬頭,卻見君諾面色慘白,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她詫異于君諾的反應(yīng),正要伸手推他,卻聽見一句痛苦的低喃“是啊……何至于此?”
? ? “阿諾!”她輕喚著心上人的名字,不知為何感到陣陣心悸。秀眉緊蹙,一手捂在心口處,只覺疼痛愈烈,冷汗沁滿額頭。她拉住君諾衣袖,忍痛問道:“阿諾,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
? ? 君諾回過神來,心疼又歉疚地擦去清宛額上的冷汗,默然不語。
? ? “君諾!”
? ? “宛宛,我……”
? ? 清宛推開君諾,踉蹌后退幾步,她突然想到一種可怕的可能,半晌,她顫抖著聲線問道:“那個桃花仙子……是不是我?”
? ? 君諾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做了回復(fù):“是?!?br>
? “東君……是不是你?”
?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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