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子>
二零一七年年底,由于工作變動,來到杭州。記得那天找房子的樣子,自己沒什么經驗,對城西這片還很陌生,又著急著住下來,那天晚上下班后朋友帶著我到一個小區(qū),房子都很一般,年底空出來的房子雖然不少,但大都狹小,加上各種窄小的過道就顯得更拘促了,看過十幾間后心灰意冷。朋友說要不這樣,我以前客戶那里出租的幾個單間,我?guī)湍銌枂枴?/p>
朋友介紹房子,15平方左右,獨衛(wèi),房間方正,一千多,搞定。小區(qū)里房子大都是被簡單改造后隔成四到五個房間出租,每天早上8點上班坐公交地鐵的人很多,往往都要等兩三趟才能擠上去,后來有經驗了就提前一小時,早上六點多起床,七點出發(fā),路上花費一小時,到公司再吃早餐,即便這樣還是比大多數同事早很多。不到一小時的公交上還是不適合專注思考問題,否則錯過的可能是兩站的距離,聽聽英語或有聲小說更合適。
< 幫別人搬家 >
年初的時候,一個畢業(yè)后一直在上海做程序員的朋友說準備辭職了,計劃換個環(huán)境來杭州。當身陷一家被冠名為創(chuàng)業(yè)公司的時候,總懷疑地球公轉的速度跟生活的節(jié)奏一樣被不經意間提速了。6月的一天接到他電話,告訴我杭州的工作已經找好了,我先把上海家里的部分東西打包先寄到你那,在杭州租好房子后你幫我搬家,隨后跟了一句,在杭州租房子不比上海便宜。
禮拜天早上,樓下傳來連續(xù)的喇叭聲,打開窗戶一看,是朋友的搬家車來了,往車上搬箱子看到車里的東西時,我如夢初醒:今天可不只是活動活動筋骨。車子行駛在去往濱江的靈溪隧道,我問他租房的經過和結果,他說剛開始找了家中介,但凡是看得過眼的要三千多,太小又不合適,加上自己沒時間看房子,后來在一個租賃平臺找到了,是平臺整合房源長租后新簡裝的,三十多平,兩千多,落地窗帶陽臺。當我們把大小近三十箱子從電梯挪出來的時候,他說,看終于到家了!顯然我顧不上接他的話,撩起T恤把留到眼睛的汗水使勁擦了擦。當箱子被一個一個打開時,我開始明白,三十個箱子里裝的是對一個家的想象。而我一直以來稱它房子。
上個月公司對施行半年以來的”九九五”進行復盤,坐我對面的小姐姐不愿接受公司變態(tài)的加班,以一副瀟灑的姿勢去了一家不用加班的新公司,搬家的問題就隨之而來。搬家前一天我問她東西打包好了沒,她說沒有力氣,要我明天睡醒了幫她,我說搬家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有些東西不必帶走,有些回憶也要從腦袋里面丟出去,不妨當做一個小儀式,所以我建議她晚上一個人開始整理,到凌晨4點完成后我們帶著東西出發(fā),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新房子會已經有了家的模樣。
事情當然沒有按我說那樣發(fā)展。她說搬家的原因并不是上班距離太遠,因為她需要一個有廚房的小家,這樣就可以不用每天只是往肚子塞續(xù)命的東西,可以吃到家的味道。
< 即將被迫搬家 >
杭州自二零一六年G20后,被人們寄予了更多的想象,不遠即將到來的亞運會無疑是給“世界電商之都”的夢想點燃了火把,火把為夢想照亮了方向,卻照不到飛馳而過后留在角落里的塵埃。那天同事一早上班就開始咒罵:xx房東,竟然要把我們的房租從三千漲到五千,只是一晚上的時間誒,我肯定要搬家。因為同事住的那里地鐵5號線馬上要開,附近的房子最近漲了1w多。不久前我的房東也跟我打了招呼,說合同到期后房租要漲到兩千,讓我做好準備,我只想對他說我肯定要做好準備呀!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出暖花開”我想當時寫下這句詩的海子已經沒有了意中人。
租房就像每個人二十幾歲的時光,來去匆匆,本身動蕩不定,在中國的每一座大都市奮力生活的大多數人也都是如此,他們無家可歸,卻又處處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