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岫月
我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卻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李維聽到聲響,回過頭來扶住了我。
“嫂子,感覺怎么樣?”他笑嘻嘻地問。
“糟糕透了,這都什么玩意兒。”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全是碎片信息,根本沒得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那是因為嫂子你走錯門了。”李維笑道,“你找到了回來的門,而不是通往更深處的,不然你也不會這么快回來?!?/p>
“我花了多久?”我問他。
“大概三分鐘吧,”李維回答,“我以為會再久一點的。”
“我問你,如果死在里面,會怎么樣?”我后知后覺地問他。
李維聳聳肩:“腦死亡啊?!?/p>
“臥……”我差點爆粗口,“你就這么不告訴我一聲直接把我放這玩意兒里頭?我差點死了好不好!”
“說什么呢?”他笑了笑,“嫂子你不是自愿的嗎?不過沒經過任何訓練就能這么快活著出來,嫂子果然讓我刮目相看?!?/p>
冷靜,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早就應該想到,能發(fā)明出這種玩意的14歲孩子,怎么可能就真的和外表看上去一樣呆傻呢?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害我?”
“這要問嫂子自己嘍!”男孩小心翼翼地把頭盔放回那堆儀器中央,“你本來就是抱著利用小諾哥的心態(tài)來的吧?哥這次真的看走眼了?!?/p>
“這話輪不到你來說?!?/p>
“看到哥的計算機,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尊重隱私,也不是向哥問密碼,而是想要暗地里破解。”男孩站起身來,用手電照向我的臉,“我替哥覺得不值,所以就想小小地懲罰嫂子一下,放心好了,這臺電腦的防護軟件不致命,頂多會有點痛,嫂子死不了的。”
這一家子人都有病吧。
“說到破解密碼,你們沒有密碼器一類的東西嗎?非得用這種讓人送命的儀器?”我不解,“它真的有實用性嗎?”
“鎖定這些計算機的是量子金鑰,根據OTP理論用光子的相位進行編碼,將傳統(tǒng)的光纖傳輸法應用于加密文件,觀察者無法同時準確地測量待測物的位置與動量。也就是說密碼無時無刻不在變換,沒有被人破譯的可能。我改造后的神經連接器是目前最接近破譯這種密碼的方式,因為人的潛意識也是不斷變化的,如果潛意識和光子的偏振或者相位達成某種形式的一致性,那解讀文件就成為了可能?!?/p>
“也就是說,我當時能得到正確的密碼,不是完全靠猜?”我聽得半懂不懂,“而是我的潛意識和計算機發(fā)生了契合?”
“也許吧,也可能就是你運氣好猜對了。”李維指了指身后的電腦,上面閃爍著一串串綠色的代碼,“我懶得監(jiān)測你在計算機里發(fā)生了什么,所以也說不準,你可以自己去看看?!?/p>
我要能看懂才有問題呢!
“那書架是你哥的嗎?”我腦子里飛快地過濾著之前獲得的那些碎片信息,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線索,卻又無法窺其全貌。
“對,不過都是些舊書?!崩罹S對我吃一了塹還不知收斂有些意外。
“看一個人的書架很大程度上就能了解一個人?!蔽矣檬蛛娡惨慌排耪者^去:《編譯原理》、《算法導論》、《編碼》……都是我絕對不想翻開的書。
最后,我從書架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本《全球通史》,將它拿了下來。
“喂,你別亂動……”
我沒理會李維,因為我感覺自己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那本書中央偏后的地方夾了一張書簽,我一打開書便是書簽的位置,右邊的插圖上畫著我此前沒有看清的統(tǒng)主家系圖。
第一任統(tǒng)主叫連晉,我并沒有聽說過他。但最后兩人統(tǒng)主的名字都很眼熟: 連熙榮和連偉桉——那是我祖父和父親的名字。
我“砰”的一聲合上書,將書塞了回去,回頭問李維:“諾埃爾在哪里?”
“他?當然在家了!”李維見到我突然變臉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看到我突然扭頭向外走才反應過來,沖我叫道,“嫂子等等,你們兩個婚禮前見面會帶來不幸??!”
我不理會他,也顧不得高原反應,一路跑回諾埃爾家,喘著粗氣推開門:“諾……諾埃爾!我知道我是誰了!”
房間里,少年閑適地盤腿坐在床上,微笑地看著我,眼角上挑。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諾埃爾從來沒這么笑過。這笑容簡直……簡直就像發(fā)現(xiàn)了獵物的禿鷲。
“Good afternoon!”他微微歪著頭,唇角上揚。
我“砰”地一下關上了門,在門外用后背抵住了門。
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諾埃爾,從神態(tài)到聲音都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少年。
雖然他只開口說了一句話,雖然我不愿承認這一點,但我的記憶幾乎立刻就涌了上來。
他是我第一天晚上遇見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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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記得那個說英語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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