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這是一個燈紅酒綠的時節(jié)。
美麗的燈光在我的眼中閃爍,連天空的流星都在此刻失去了色彩,何不出去走走。 一身運動服,一個棒球帽是我的象征,走在大街上,耳朵里插著酷酷的白色耳機,音量開到最大,生命中的喧囂不過如此,何必入戲太深。
上帝給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當(dāng)我抬頭的瞬間,只有卡車的呼嘯聲和迎面而來的風(fēng),那白色的棒球帽以完美的弧度落在我頭頂?shù)牡胤?,還有那白色的耳機,在紅色的液體中間發(fā)出優(yōu)美的旋律。
再醒來只能看見白色的天花板,試著扭動幾下身體,世界就是這么公平,我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我不相信這是真的?!迸Φ南崎_白色的被子,下面空蕩蕩的,只有兩條褲管安靜的躺在床上,我發(fā)了瘋一樣的叫喊,護士來了,他們按住我的胳膊和身體朝我身上打了一針,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鎮(zhèn)定劑,藥效開始發(fā)揮作用,我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我想上帝你來帶我走吧。
10個小時過后,我緩緩睜開雙眼,我的母親坐在床邊,她沒有哭,也沒有說什么,“餓了吧,吃點飯,這是我親自給你褒的你最愛的雞湯?!蔽议_始看著雞湯默默的哭泣,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大,“好孩子,哭吧,哭完就沒有那么難受了,媽媽一直在這里,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的心緒開始慢慢的變化,我走了她怎么辦,在這個喧囂無情的世界,她也只有我,我想這便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坐在輪椅上的日子是無聊的,發(fā)現(xiàn)出門對于現(xiàn)在的我而言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房間里的空氣又讓我難以忍受,在一個午后我搖著輪椅走到了不遠處的公園,一個荒涼的公園,沒有人,沒有歧視,沒有喧囂,這不正式我需要的地方嗎?
由于園子里最多的就是樹和草地,故我給他起名叫做地壇,之后我的人生便是我與地壇的故事。
此后的每天我都會來這里轉(zhuǎn)一轉(zhuǎn),時間不定有時候聽一聽小鳥的叫聲,偶爾有幾個穿過公園上班的人們,他們只是行色匆匆不會注意到角落的我,而我每天觀察著這個園子,偶爾想一想自己的問題,最開始是關(guān)于生死,直到明白這個園子對于我的真正意義。
我一連幾個小時專心致志的想關(guān)于死的事情,也以同樣的耐心和方式想過我為什么要出生,這樣想過好幾年,最后事情終于弄明白了: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而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交給我們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jīng)順便保證了它的結(jié)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情,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jié)日。
要是沒了丑陋,漂亮要怎么維系自己的幸運,所以就命運而言休論公道。
慢慢的我開始接受現(xiàn)在的自己,開始覺得自己并不是那么的一無是處,一樣可以記錄自己漫長的歲月。
一個晴朗的早晨我開始拿起筆坐在地壇的角落寫自己的故事,我的故事里有來往的行人,有同樣悲慘命運的音樂家,有不斷奔跑想得到認可的長跑愛好者,我們相互鼓勵,相互傾訴,共同前進。 直至現(xiàn)在我們都覺得很幸運,上帝并沒有拋棄我們,為我們自己不為任何人,不為任何事,只是對自己年輕歲月的一種認可,并不斷努力奮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