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工廠趕貨,三年口罩事件的陰霾終于散去,工廠迎來正常發(fā)展。晚上十點、十點半兩批人員都下班了。我們成品倉出貨的還在備貨、裝車,估計今晚得干到凌晨了。
眼看下面工人已疲憊至極,腹中空空如也。裝好去邵陽的一個車后,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我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讓兄弟們先干,我去幫他們打宵夜回來。因為后面還有一個去東莞的車還沒開始備貨。一會兒,便帶回了炒米粉,還有幾瓶水,讓兄弟們先把肚子填飽了再干。
難得休息了十來分鐘,便又匆匆忙忙開干了。公司人員緊張,沒有任何人協(xié)助,只能靠自己部門幾個人員。偌大的車間,就我們倉庫幾個人顯得無比空寂。拉著貨,只聽見車輪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哐啷哐啷的聲音,還有一雙不知疲倦奔跑的腳步聲。操場邊上工人宿舍里的燈逐漸熄滅了,疲憊一天的人們已漸入夢鄉(xiāng)。操場邊雨棚頂上的照明燈亮的刺眼。
已經凌晨了,身體撐到極限了,好像一場馬拉松比賽,已經到了最吃緊的關頭了。工人們的年齡偏大,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腰都伸不直了。說實在的,我看在眼里,心里有點難受,誰還不是因為生活所迫。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容易二字。我也同工人一樣干,可能比他們還更累,要安排工作,要做賬。我平常愛運動,身體還不是很吃緊??匆幌虏綌?shù),已經走了三萬多步了。
凌晨一點半了,好不容易把貨準備好了。工人已經累得不行了,便叫工人在操場風水球旁坐一會兒,喝點水,抽支煙了再裝車。四周靜悄悄的,我們開始了最后的沖刺,團結就是力量,司機小伙看到大家疲憊的樣子,也在一旁幫忙。
裝完最后一件貨,已是凌晨兩點半。望著天空的明月,苦笑了一下。我沒見過洛杉磯早上四點半的太陽,卻看見了凌晨兩點半的月亮。
工廠到租房步行十來分鐘的路程,路上見不到行人,只看月光下樹木斑駁的身影。廣東的冬天,一點冬天的意思也沒有,穿著短袖也沒感受到一絲涼意。很快就來到了籃球場旁邊,租房就在旁邊。路邊左右兩家麻將館依然燈火通明,屋里煙霧繚繞,一地的煙頭顯得狼藉一片。
回到租房,我輕輕走進了房間,老婆已經熟睡了,還發(fā)出了很細微的鼾聲。我便簡單洗漱了一下,怕驚擾了老婆的美夢。便躡手躡腳的獨自到里屋去睡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容易二字。熬吧,誰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