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發(fā)一直很濃密,屬于那種天然黑又亮的發(fā)質(zhì)。
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抓頭都會有頭發(fā)跟著手一起落下。這叫我多少有點恐慌,也有一點焦慮。
我家對面有一個臨街的大廳,不大,也就三十平不到??赡苁且驗楸容^偏僻的原因,房東為了更好出租,把大廳一分為二。
一半租給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小少婦,賣炸串。另一半租給了劉瞎子,支起了一個卦攤。
這就出現(xiàn)了非?;囊荒唬肿ワ?,炸串,臭豆腐,測字,看相,算命就連在了一起。
晚上沒事的時候,我就要幾個炸串,哈兩瓶啤酒。
慢慢的跟小少婦熟了,跟劉瞎子也熟了。
這家伙我每次去都看他一個人在那里喝啤酒。都是孤獨的人,也都有孤獨的靈魂,酒也就喝到了一起。
劉瞎子雖然叫瞎子,其實并不瞎。他自己說是因為想多賺點,裝過幾年瞎子才有的這個外號。小少婦說他是因為從來沒算準過,所以別人才這樣叫他。
我還是偏向于劉瞎子自己的說法的,這家伙見多識廣,天南海北的磕都能跟你嘮。就沖這個,也不是個凡人。
我就把掉頭發(fā)的事情說給了他,他聽完閉上眼睛很神秘的掐著指頭算了起來。
突然睜開了眼,一動不動的看著我道:“你最近再做一件大事呀”!
我驚詫的看著他,點了點頭,這瞎子果然會點東西。
“可惜,這件事你永遠做不成呀”!他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有沒有解”,我迫切的問道。
他故作神秘的喝了口酒,卻不在說話。
我懂他這是要卦金呀!
我剛想說這頓炸串算我的。
一直閑著沒事看我倆嘮嗑的小少婦卻突然開口了:“你個二傻子,聽他忽悠,最近不是寫長篇小說嗎?我小時候?qū)懭沼泴懖怀鰜矶嫉纛^發(fā),你還找他算”。
我看了眼小少婦,笑了。
劉瞎子也笑了。
果然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