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派”是我國上個世紀二十至三十年代盛極一時、影響頗大的一個文學流派。因泰戈爾著詩集《新月集》得名。主要成員有聞一多、徐志摩、朱湘、孫大雨、劉夢葦?shù)?,以及后期加入的陳夢家、方瑋德、卞之琳等。
“新月社”最初以小型聚會形式出現(xiàn),后發(fā)展成俱樂部活動。他們不滿于“五四”以后“自由詩人”忽視詩藝的作風,反對濫情主義和詩的散文化傾向,主張“理性節(jié)制情感”,提出了著名的新詩“三美” 主張,即音樂美(音節(jié))、繪畫美(詞藻)、建筑美(節(jié)的勻稱和句的均齊),推動新詩格律化運動。故而,新月派又被稱為“新格律詩派。
新月派詩歌,在當時產(chǎn)生了巨大的社會影響,如今讀來,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沙揚娜拉
?徐志摩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你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
那一聲珍重里有蜜甜的憂愁——沙揚娜拉!
(沙揚娜拉,日語“再見”的音譯。)
昔 年
何其芳
黃色的佛手柑從伸屈的指間
放出古舊的淡味的香氣;
紅海棠在青苔的階石的一角開著,
象靜靜滴下的秋天的眼淚;
魚缸里玲瓏水的假山石上,
翻著普洱草葉背的紅色;
小庭著有茶漆色的小圈椅
曾扶托過我昔年的手臂。
寂寥的日子也容易從石闌畔
從躑躅著家雀的瓦檐間輕輕去了,
不聞一點笑聲,一絲嘆息。
那迎風開著的小廊的雙扉,
那匍匐上樓的龍鐘的木梯,
和那會作回聲的高墻,
都記得而且能瑣細地談說:
我是一個太不頑皮的孩子,
不解以青梅竹馬作嬉戲的同伴。
在那古老的落寞的屋子里,
我亦其一草一木,靜靜地長,
靜靜地青,也許在寂寥里
也曾開過兩三朵白色的花,
但沒有飛鳥的歡快的翅膀。
夕陽里
李廣田
夕陽里我走向白沙曠野,
白沙里閃著些美麗的貝殼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無底的大海?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平湖綠波?
我步步地踏著,
顆顆地拾掇,
我心里充滿了說不出的凄切!
夕陽里我走向白沙野地,
白沙里綴著些圓滑的石子。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平湖綠波?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大海無底?
我步步地踏著,
顆顆地拾掇,
我心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涼意!
夕陽里我離開那一片白沙,
天邊的落日已沉沉欲沒。
雙雙的足影印在沙上,
低低的嘆息響遍四野。
我踽踽地走著不住地想,
我心里充滿了說不出的寂寞!

主編徐志摩在創(chuàng)刊號發(fā)表文章說:"我們舍不得新月這個名字,因為它雖則不是一個怎樣強有力的象征,但它那纖弱的一彎分明暗示著、懷抱著未來的圓滿"。
就是樣一彎新月,經(jīng)過了歲月的考驗,在如今依舊熠熠生輝。
文字|張偉華羽
排版|段曉瑩
圖片|曹莉婷 盧欣怡 王賢思 部分來源于網(wǎng)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