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生命盡頭后的雪景

? ? ? 初冬了。

  街上的人裹著厚厚的一層,都把腦袋使勁往腦子里塞,付筡哈著熱氣,搓著手,站在站臺前等公交車,因為是晚上,所以車來的極慢。對面的樹葉因下雨格外顯眼,像那剛擦好的锃亮的皮鞋,它們把路燈光分割成無數(shù)個小光點放在自己的葉尖兒上,風一吹,所有的葉子直打顫兒。付筡無聊的踩著小泥洼里的水,雨滴落地在馬路上瞬放出一朵朵“出水芙蓉”。望著這些,付筡恍惚,最近以來,發(fā)生了太多太多不順的事情。公交車呼嘯而來,疾速行過帶來的小泥點濺到付筡褲腿上,付筡低頭望望,沒顧,上了車。車上開了空調(diào),吹的人直暖烘烘的,唉,誰又像她這樣,這時才回家。挑了個最角落靠窗的位子,看著已經(jīng)看厭了的馬路,付筡第一次心生出離家出走的心思。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

  “咔嗒。”家里冷清清的,外公和外婆都在醫(yī)院,本來自己也準備去醫(yī)院照顧她的,可外婆愣是怕自己休息不好,學業(yè)太重,強制性的把自己留在了家里。付筡毫無睡意,便起身去打開了電視。按到自己最??吹呐_,可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煩躁縈繞在付筡心中,讓她沒有地方發(fā)泄,她拿出手機準備與葉子聊天,“您的電量已不足15%,請及時充電?!薄霸撍馈!彪娨暀C里仍然吵鬧,嘈雜的讓付筡又去關了它,嘁,神經(jīng)病啊自己。室內(nèi)悶得付筡喘不過氣來,她打開窗戶,樓下是一個汽車修理廠,夜夜通宵,光亮照明了對面整面墻,橘色的讓付筡看著很舒服。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把這個世界套在里面。而自己只是里面的一粒小小塵埃。付筡還是去睡覺了。

  睡覺是她難得的放松與清閑時間,她任憑自己大腦放空,想著平時都沒有時間去想的事情,耳機里是單曲循環(huán),付筡是一個很懷舊的人,一首歌千遍不厭,她喜歡回憶過去,雖然回憶像大海,讓她感到深不可測與重重的壓抑感,那種溺水之人連救命稻草都抓不住的感覺。自己,好像沉進去了……翌日,早晨六點半,付筡被鬧鐘叫醒,匆匆忙忙地洗漱,就急忙趕去了學校?!昂?!”付筡一打開門愣在了原地,下…下雪了。這個小鎮(zhèn)已經(jīng)兩,三年未見雪景,今年竟然下雪了,漫天散落,飄飛的雪花,車上,路上都積了一層雪,看著自己的鞋在雪地里踩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付筡笑的像個孩子。她連傘都難得打,看著小小的,根本看不出人們所說的雪花形的白雪飄得全身都是,付筡心情愉悅了起來,她極其喜愛下雪,至于為什么,她也答不出個所以然。

  教室里人來的并不多,但都在討論隔壁班的事兒,付筡側(cè)耳去聽,原來是昨天一個男孩去買水時,突然發(fā)癲癇,后因搶救無效死亡。死亡?付筡心好像被什么拉著在往下沉,人的生命真的這么短嗎,同桌陶荹與她也說著這件事,付筡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她不想對他人的生死做出評判。所有人都喊著不怕死,每天將死掛在嘴邊,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誰又敢說不怕呢。

  女孩,死亡這樣的事情常有發(fā)生,一個不注意,你就和它擦肩而過,在你最美好的年紀做你做想做的事情,否則,再快的后悔都是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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