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當審美立足于懸崖峭壁,這未免令大多數(shù)人難以消受?!稛o人逝去》就有點不走尋常路的感覺,結果還榮獲了日本2019本格推理大獎。
書中每一個推理小說家的死亡場景,每一個推理過程,有一種殘忍之美,就如站在峭壁上凝望深淵,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忍不住不看。
故事核心場景是條島。
條島四面都是懸崖峭壁,宛如一塊走形的布丁。僅有一處山崖像被勺子挖掉一塊,缺口中涓涓細流匯入海中。
小說中的比喻都與眾不同。如果是我寫一個島的外觀,會把它形容成細嫩滑膩的布丁嗎?不會的,那些褐色、鍺石色的島嶼,即使比喻成食物,我打比方時多半會說:像異型巧克力、像肉骨頭、像啃了幾口的黑麥面包。
牛男看到條島時,忽然就回想起九年前與秋山雨教授的那次會面。就是這次不起眼的會面,作者埋下來很多伏筆,并且提供了很多重要的線索。但是這些線索在當時,就像散落在沙堆里的珍珠,深埋之下一時分不清它的來龍去脈。雖然經(jīng)常有作家說,長篇小說容錯率高,然而這本小說的語言還真是沒有什么廢話。
茂木曾經(jīng)死纏爛打地向秋山雨教授索稿,教授曾看似輕描淡寫似地點撥了一句“其實我的稿子已經(jīng)在你們手上了”。他雖然沒有以秋山雨的身份寫過書,但卻以天城菖蒲的名義出過書——這么一來就合情合理了。而《水底蠟像》的出版方恰巧又是賀茂川書店。
正是從五位推理小說家都與秋山晴夏有染、條島上有諸多奔拇島的詭異道具,秋山雨又是資深人類研究學家,課題正是奇詭的奔拇島。秋山雨更是一位隱藏頗深的推理小說家。五位推理小說家自從一上條島,就發(fā)現(xiàn)其布局絕不是一個簡單粗鄙的土豪海島島主所能策劃的。
當然,一個美妙的推理思路,是一本暢銷的懸疑推理小說所必備的;然而如果僅僅只有精妙縝密的推理,有怎么從浩如煙海的大量推理小說中脫穎而出呢?這本小說還有一個特點,死亡場景五花八門。
其實我心里有點膈應這種死亡描寫。但有的人特別追求細節(jié),熱衷于精確描述,經(jīng)常有《尸體會說話》《尸變的經(jīng)過》等偏于病理解剖知識的工具書常備著。想想又覺得,喜歡寫懸疑推理小說的人,這一類工具書在案頭常備也是應有之義。畢竟古時候就有《宋慈洗冤錄》。
其中,肋是被兇手用兜頭澆灌蠟油給憋死了。牛男是被釘子釘入顱腦內(nèi)死亡,還被剝掉了一塊頭皮。
而艾麗死狀極慘。當牛男向艾麗口中張望時的那種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艾麗的嘴里失去了舌頭,她仿佛就化身為一只奇形異狀的怪物。口腔前部還是上下兩排牙齒,后面赫然便是一個像鐘乳洞一樣血紅的空洞。除了正當中的懸雍垂,這個“洞穴”再沒有分毫遮蔽。如果在這張嘴里插上一個漏斗,丟一顆糖豆進去,怕是會徑直掉進胃里。
其他兩位的死亡場景也匪夷所思,到底是五個人中的某個活人是兇手呢;還是五位推理小說家中的一位死人,死而復生后殺人?或者潛伏在島上的人類作案?又或者島上的高智動物作案?各種匪夷所思的猜想一直盤旋于腦海,停不下來。
也許大家都覺得毛骨悚然,不可思議,但是發(fā)生特殊寄生蟲的感染,并以特定方式傳播后,造成小說家死后復活,最后帶著可怕的寄生蟲回到城市生活,誰能接受這種閱讀審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