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兒子從來不參與家務(wù),都是吃現(xiàn)成的,連碗和筷子都不碰。
這兩天晚上做完晚飯,告訴兒子飯做好了,我就出去散步,他自己去盛飯菜自己吃。昨天我用高壓鍋蒸的茄盒,晚上散步回來,發(fā)現(xiàn)他把鍋都端到飯桌上了,他很細(xì)心,放了隔熱墊兒,以免把桌子燙壞。
周一那天LX沒有去上班,他說感冒了。接下來的這三天他用鬧鐘叫早,自己起的床。之前都是我叫他,7點叫第一次,隔10分鐘不起再叫第二次。就好像上班是為我上的。有了這三天的經(jīng)驗,只要他不說讓我叫他,我就不再叫他起床了,讓他形成這樣的意識:上不上班是他自己的事,不是我的事。不管他上班還是不上班,中午我都不回家,只負(fù)責(zé)為他做早飯、晚飯。
今天早上風(fēng)雨交加,他臥室的門關(guān)著,我暗下決心,不去叫他。七點多點兒他自己起來了??粗饷娴拇笥?,路面的積水,我在想他如何去上班。若按以前的情況,我可能會主動問他:要不送你去?但是,今天我忍住不問,我想,如果他主動提出來要我們送,可以送一下,他吃早飯時我走出家門,兒子沒吱聲,那我就當(dāng)作他不需要。
開車上班的路上,我老公說:以前LX享受的是貴族待遇,從今以后,讓他感受一下平民生活,真實的生活,你看別人不照常上班嗎?他指著路旁步行的、騎車的人說。
是的,我反思,這幾年LX似乎是在神壇上,誰都不惹他,即使他的想法不合理,沒有人糾正他;提的要求不合理,違心地敷衍他、糊弄他,因為怕與他起沖突,小心翼翼地呵護他的情緒。現(xiàn)在必須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讓他回到現(xiàn)實之中。
昨晚我有一個覺察,那就是我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追隨LX,比如我坐在沙發(fā)上,LX從衛(wèi)生間出來走到他臥室的時候我就偷偷看他,我好像是通過看他的表情來猜測他的心情。今天我意識到了這一點,我想我的目光對LX是一種壓力,讓他在家里不容易放松,會感覺自己時時被人監(jiān)視著、揣測著。
我要為我的眼睛設(shè)立界線,不可以再偷偷觀察LX,釋放他,也釋放我自己;也為我的心設(shè)立界線,不可以總是為孩子擔(dān)心、焦慮,而是為他禱告,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