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罐頭是只有在親戚來看姥姥時才會有的稀罕物,而且往往都只能看卻不能吃的,因為還要留著送給別人。所以,從小,我就有一個夢想,長大后,我要買好多罐頭吃。后來,我長大了,罐頭也漸漸被走親訪友時的其他大件飲料所代替,我也很少見到罐頭,更是不曾買過,但每遇見一次,總會想“這是我心心念念這么多年的罐頭啊,我好想吃??!”但直到昨天,我才吃到了這么多年的第一罐罐頭,好甜,我一口氣就把這一小瓶吃完了,吃的時候,我一直在笑,好滿足。吃完后,我看著罐頭瓶身,上面寫著“茹果”,我在回味罐頭的甜中回想,如果有如果的話,該多好!
? ? ? ? 不知不覺,不吃辣椒已經(jīng)一月有余。同事們開玩笑說我是把辣椒當菜吃的人,我稱之為“嗜辣”,每次身邊人讓我少吃點辣椒時,我就說,“怎么可能讓我不吃辣椒?這簡直比登天還難!”可是,吃與不吃,真的就只是那一瞬間,之后都是一種習慣。以前吃辣,總帶著一種放肆的味道;現(xiàn)在不吃辣椒,飯菜確實平淡得不能夠再放肆了,但依然胃口大開。
? ? ? ? 為什么突然決定不吃辣了?剛開始身邊的人都很好奇,并且不相信,總會有意無意去整點辣椒放我面前,然后拿著剛蒸出來的熱饅頭,夾著大師傅剛用熱油潑出來的散發(fā)著我無比熟悉香氣的辣椒,一邊吃一邊贊嘆“簡直是人間美味!”我怎么可能不吃辣椒呢?這么大的誘惑,我看著辣椒,它們也看著我,我們就只是看看。?
? ? ? ? 現(xiàn)在,身邊的同事確信我確實不吃辣椒了,很神奇,她們吃飯也不吃辣椒了。
? ? ? ? 我不吃辣椒說是起源于與小妹的一場打賭,倒不如說是我確實不想吃辣椒了。這個改變,并不是外在的說服催動,是內(nèi)在的力量在堅持。我這兩天總與小星星們說“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某天那個人自己醒來?!?/p>
? ? ? ? 可是,那一天是哪一天呢?難道我們要看著那個裝睡的人一直裝睡嗎?他錯過了這么多的美好以后還能經(jīng)歷嗎?
? ? ? 今天共讀《教育的目的》時,魏校說,看到好的東西,好的知識就想先存起來,等到以后需要時再拿出來,比如提前讓小學生背誦《道德經(jīng)》,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最好的知識是當下恰好需要的,能與他的實際生活建立起聯(lián)系的,否則,知識只是知識,即便他背了,他不理解,沒有任何意義。
? ? ? ? 晚上去教室里聽《星空微演講》,我看到那些默默無聲的學生活潑的一面,我看到平常吊兒郎當?shù)膶W生沉思反思自己的一面,我看到平常不善言談的學生在大家面前鎮(zhèn)定地分享自己的“抑郁狀”,我看到星空教室里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學生。
? ? ? ? 人本就是一個復雜的情感動物,我面對的是幾十個活生生的復雜的人,即便他們還只是孩子。所以每次想到這,我就總想撤回我對他們說的一些話,比如“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事實上,他們的復雜程度遠遠超過了我本身的復雜程度,所以,教育很難,面對的是一群看似很簡單實則復雜的學生。
? ? ? ? 今天朋友圈都在刷《羅恩·克拉克談從教之路,幫助學生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兒》,可是,于我而言,幫助學生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戰(zhàn)的事兒,我暫時體會不到他的美妙,每次要幫一個學生時,我都猶如大禍臨頭般手足無措,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這個學生會不會有什么預料之外的舉措,比如暴力,自殘等。幫助學生遠遠不止關(guān)乎一件事兒本身,幫助連接的是兩個人。所以,對于一個教育工作者來說,如果沒有足夠的專業(yè)方法與對該學段學生的心理了解,是不能輕言幫助的。我們的好心有時候會給一個孩子帶來非常大的傷害。
? ? ? ? 很多時候,那個裝睡的人,不是不愿意醒來,是不知道該如何醒來。從舒適區(qū)走入學習區(qū),看到學生背后的真正需要,然后再給予幫助,這才是真的幫助,是會被學生感激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