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冬夜引起的唯一變化是宣告了思思和陳青十個月戀情的壽終正寢。
我和思思本身,倒沒怎么改變。思思依然頻繁地換男友,我依然不甘寂寞地寂寞著。
我們以相同的堅韌,忍耐過了漫漫長冬。
寒假里回到闊別的家。
爸媽更顯老了,我盯著他們花白的雙鬢,明白了我的定數(shù):我注定是他們愛的牢籠中渴望騰飛的小鳥,但卻永遠也不可能飛出他們呵護的天空。
在家里我享受著溺愛。此消彼長,在家外所遭受的、得不到的愛,也就漸漸淡化。
即使是回校以后,由于我刻意地趨于平淡,心里的那道刻痕便也一點點磨平。
從春到夏,終于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夠很坦然的面對羅亦明。
久違的明媚陽光重新?lián)荛_陰霾,暖暖的照在我的窗前。

我很慶幸自己不再像冬日里,一想到他就哭,哭到喘不過氣來。
有天下課回來,思思興沖沖地告訴我她遇上了個挺好玩的人。
原來下午她坐在陽臺上看書時,有個男生在樓下喊她。
“他帥極了!真的真的!很健康很陽光的那種。
“他說,喂,你在上面住嗎?我說是啊。他說我就住在你對面,新搬來的,隔一條道,可以兩兩相望。
“我說好啊,以后我們每天都這樣隔著路說話好不好?他就說好?!?/p>
思思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獵奇的機會。
況且她剛和一個畢業(yè)走了的男生分手,身邊出現(xiàn)空當,就算沒有那個陽光男孩,也會有另外的男生在短時間內(nèi)出現(xiàn)。
同樣一個有陽光的午后,輪著思思有課,我在屋里趕稿,突然外面有人喊思思。
我伸出頭去。
該是思思口中的"好玩的人"吧,果然很帥,劍眉,亮亮的眼,笑起來很燦爛。
? ? “你就是于小意?”他笑著說,“我聽思思說過你,我叫謝俊愷?!?/p>
他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有點兒卷音,非常舒服的感覺。我不由心里一熱,就有點臉紅。
? ? “思思在嗎?”他又問。
我呆了一會才回過神,忙搖搖頭。
他笑著說:“你好啊?”
我點點頭。
他和我遇到過的所有男生都不同,有些邪邪的。我竟不知如何與他對話了。
他仰頭等了我一下,又說:“我走了。幫我和思思說一聲,晚上我過來找她。
思思一貫信奉兵貴神速,我也習以為常。但和她的前幾位男友不同,謝俊愷似乎更著力地“討好”我。
每一次路過我的窗前,他都要喊我:“小意!”

? “唉!”我總是探出頭去,以便能看見他的臉。
之后他問思思在嗎?而我則像第一次一樣,用搖頭或點頭來告訴他答案。
也許是他的臉、他的聲音實在太誘人,當我們這種一問一答的游戲成為習慣后,我居然常常盼著那一聲親切的“小意”在我窗下響起。
但我和他的關(guān)系也僅止于此。
謝俊愷是什么人?我們學校的籃球明星,典型的花花公子。女性球迷一大把,女朋友一大把,對于感情他從不認真。
可這些都與我無關(guān)。我只想保留一點溫馨,就像保留曬在我窗前的那道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