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我所有、共產(chǎn)主義和平等：反對馬克思主義的技術麻醉劑

? ? ? ? ……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才能完全超出資產(chǎn)階級的狹隘眼界，社會才能在自己的旗幟上寫出：各盡所能，按需分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卡爾·馬克思：《哥達綱領批判》

SECTION I. 自我所有

PART 1

科恩在這一章想要證明是：

馬克思主義把物質的高度富足作為解決社會問題的辦法，這是與馬克思主義者不愿與某些資產(chǎn)階級的根本價值觀徹底決裂有聯(lián)系的。

這種“馬克思主義的技術麻醉劑”是一種規(guī)避正義問題的手段。

馬克思主義沒有徹底劃清界限的資產(chǎn)階級思想被稱為“左翼自由意志主義”，而這種自由意志主義者對于自我所有原則明顯持肯定態(tài)度。

科恩在這里重申了一次“自我所有原則”的概念：

每個人從道德的角度來說都具有對他自己的人身及能力的完整的私人所有權。

每個人對于自己的身體和能力的使用以及由此產(chǎn)生的后果都具有廣泛的道德權利。

這種權利對于一個人對一件物質財產(chǎn)所擁有的無限私有權相似。

為了更好地理解自我所有，科恩提出了一種物質財產(chǎn)所有權：

人們不得強制你把你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交給別人使用。

禁止強制性地讓一個人像別人提供他自己的服務和產(chǎn)品，這一禁令的一句就在于個體具有隨心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自由，而這種自由源于自我所有原則。

科恩并不在意那些不同歷史背景下自我所有原則被賦予的或是進步或是反動的目的，而想要說明的是，當自由意志主義與其他別的原則結合起來時這一原則所產(chǎn)生的意義差別。

這種自由意志主義在自然物質和自然力上，可以同彼此對立的原則聯(lián)系在一起，由此產(chǎn)生了右翼和左翼兩個流派：

所有自由意志主義者都會說，每一個人都具有對于自身財產(chǎn)的完全的私人占有權。

右翼自由意志主義者則補充道，自我所有同樣對于外部資源有無限的原始權利，這種對于外部資源的獲取在量上幾乎可以無限地不均等。

左翼自由意志主義者在外部資源的原始分配上則是平等主義者。

科恩將諾齊克劃歸前者，而德沃金和羅爾斯則被認為是對自由意志主義的一種拒斥，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對于自我所有權進行了限制：

因為個體具有才能，而這些才能從道德的角度來說并不死明確地屬于他們的——它們是能夠帶來果實的能力，這些能力的實戰(zhàn)應該有全社會合法地決定。

在科恩看來，馬克思主義者應當兼具反對左翼自由意志主義，而當下來說沒看主義在兩個問題的處理上沒有很好的去反駁自由意志主義的原則，也沒有駁斥自我所有論——導致馬克思主義的特征變得模糊。

所以，想要談好這個問題，必須要接受羅爾斯和德沃金的反自我所有理論。

（請不要搞混自我所有原則與自我所有權，當普遍的完全的自我所有不僅與平等而且與自由矛盾時，后者顯然需要維護某些自我所有權——參見本書第四章第六節(jié)與第十章第三節(jié)）

PART 2

科恩在這里進一步解釋了為什么馬克思主義者與自我所有曖昧不清：

第一，馬克思主義者沒有能夠在他們對資本主義的不公正批判中反對左翼自由意志主義。

馬克思主義者看來，資本家的占有是由于對外部物質的不公平的分配權。

（資本家壟斷占有物質生產(chǎn)資源的權利，使工人不得不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為資本家服務。）

因此，只要認識到剝削是從最初的不公正和不平等中產(chǎn)生就足夠了，所以馬克思主義者對于資本主義占有的批判沒有必要否認自我所有理論。

（在科恩看來，《資本論》想證明的事，即使外部資源的原始分配并非不公正，也會產(chǎn)生剝削。資本的原始積累即是如此，一旦占有了這樣的資本，資本家就會通過不公正的剝削讓本事由公正產(chǎn)生的資本增量，以至于原始那點可以忽略不計——可以參考第六章對于出生干凈的資本主義的討論。）

社民主義者要求富人無條件的幫助窮人而否定了自我所有論，而馬克思主義者所要強調的并非無條件的幫扶，而是窮人之所以是窮人，是因為他們沒有受到公正的對待——無產(chǎn)階級被迫放棄對于物質資源的控制權。

而這種辯護從根本來說，沒有超出右翼自由意志主義的要求——畢竟后者同樣聲稱窮人沒有從外部世界中得到應有的份額。

的確，按照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在資本原始積累過程中，人們被強制性的剝奪了自我生存所需的外部資料。

但是，這種強制性的被剝奪財產(chǎn)的情況，雖然是“剝削”的充分條件，但卻不是必要條件。

（如果強制性被剝奪財產(chǎn)那么就是剝削，有這種強制性的情況就一定是剝削，但沒這種情況不一定不是剝削）

科恩進一步給出了解釋：如果所有生產(chǎn)資料都是平等分配，并且人們保留著自我所有，但是由于才能以及甘冒風險的實際和程度不同，也會產(chǎn)生財富上的差別——差別到的一定程度，就有雇傭，即馬克思主義者意義上的剝削。

哪怕是一切生產(chǎn)資料都歸社會所有，并且公里租賃給工人合作社，那么除了原始資源的配備不同意外，其他方面的差別也會帶來不平等。（合作社之間存在剝削）

因此，在科恩看來：

馬克思主義者夸大了剝削對于世界財產(chǎn)的原初不平等權利的依賴程度。

農(nóng)民被剝奪土地的故事（即英國的圈地運動）譴責的并非資本主義本身，而是某種歷史的資本主義。

而這種不滿與自由意志主義者相同。

因此，馬克思主義者所反對的資本主義必然是資本主義本身：在這種資本主義下，對工人的剝削是由于剝削者在不具有對于外部資源這一特殊優(yōu)勢的情況下，巧妙地使用自己所擁有的能力而形成的。

但在科恩看來，馬克思主義者雖然認為強制性的原初的外部不資源平等就會完全消滅剝削（雖然他們已經(jīng)認識到這些并不足夠），但這種認識和他們所認為的沒有生產(chǎn)資料是產(chǎn)生剝削的全部原因的觀點是相悖的。

為了阻止資本主義所特有的剝削產(chǎn)生，人們必須對其他人的能力所帶來的果實擁有權利，但這種權利左翼自由意志主義者同樣反對。

左翼自由意志主義者所贊同的原初平等并不穩(wěn)固，這種將平等主義和自我所有結合起來的努力注定要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