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

銀杏樹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樹種之一,有“活化石”“植物界的熊貓”之美稱。銀杏生長較慢,壽命極長。我的老家有許許多多的銀杏樹,大小不一。我們那兒將銀杏樹稱之為白果樹,因為其果實(白果)、樹葉均有藥用價值,所以也算是一種經(jīng)濟(jì)作物吧。

小時候一到秋季,就會和小伙伴們相約去撿拾白果或收集白果葉,果實可自己吃也可以售賣,葉子主要是售賣,有時收獲還不錯。最瘋狂的年月里,還沒等到秋季樹葉掉落,樹枝上的樹葉就會被人全部打掉。

可唯有一棵白果樹例外。

這棵樹究竟矗立在村口有多少年月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爺爺那一輩人說,他們小的時候這棵白果樹就有這樣大。我小時候一直有個疑問,難道這棵白果樹不會長大嗎?怎么爺爺現(xiàn)在都老了,而樹還是和他小的時候一樣大啊。其實,并不是樹不長大,而是因為白果樹本來生長就比較緩慢,加之這棵樹特別大,即使長大一點(diǎn),人們也看不出來。

這棵樹是我們村里樹齡最長,也是最大的一棵樹,周長估計得需要5、6個成人合圍那么大。樹高大概有十層樓高。樹枝、樹葉密集分布,從遠(yuǎn)處看就像一個圓柱體,上下一般粗。而樹干里中空,至于為什么樹干中間是空的,大人們也說不清楚。

大白果樹的周圍都是田地,以前就他一棵樹孤零零地矗立在村口,就像在那里迎送著每一個進(jìn)出村子的主人或客人,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見。最近幾年實施退耕還林之后,大樹周圍也種植了各種其他樹木,很好地與大白果樹融成一片,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整體。

樹的旁邊有一座廟宇,取名“五郎廟”,至于為什么叫這個名字早已記不清楚了。那里是許多村民的精神寄托,凡是大的節(jié)日、重大活動村民都會去廟里拜佛上香,祈求風(fēng)調(diào)雨順、人人平安,甚至出遠(yuǎn)門、做生意的村民也會來求平安、求發(fā)財。

而矗立的大白果樹也成了樹神的代言。拜佛上香的人們也會來敬拜大樹,祈求樹神保佑出入山林的人們能夠平平安安。正因為香火特別旺,有一年大白果樹著火了?;鹗菑闹锌盏臉涓衫镏饋淼模刂鴺湫囊恢蓖?,越來越高。村民們靠著盆端、桶抬根本就無法滅火,驚慌失措的人們請求來武警中隊的消防車才將火徹底撲滅。經(jīng)歷這次之后,香客們也更加注意對大樹的防火保護(hù),大樹也依然堅挺地活著。

這棵大白果樹還流傳著一個傳說。傳說樹頂上有一塊很大的平石板,是樹神和五郎神煮酒、下棋、論道的地方。還有一種說法是說樹頂平石板下面是一個蛇窩,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蛇,因為每年都有人從樹下經(jīng)過時,能看見樹上的蛇。至于是不是真的在樹頂上有平石板,也沒有人去考證過,所以不得而知。但我記得小時候,我們這些小孩對大白果樹是既敬又畏的,很少有小孩敢到樹下或周圍玩耍。

現(xiàn)在每年回去都會遠(yuǎn)遠(yuǎn)地看看這棵大白果樹。有時會想,得有多么強(qiáng)大的力量支撐著他扎根大地,經(jīng)歷住大火、大地震及其他自然災(zāi)害的考驗。在風(fēng)雨中飄搖了這么多年,矗立在村口依然他那樣挺拔。

也希望他能夠一直這樣頑強(qiáng)地活下去,按人們所期望的那樣,保一方水土、佑一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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