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了兩個小時,十一點,出手術(shù)室,幾個男同志推著車沿著我們剛才探好的最佳路線——距離短,淋雨少的路線回病房,男人們推著手術(shù)車,女人們或坐電梯或走樓梯,小姑姑還穿著高跟鞋,一點也不比我們慢,我們下來,電梯才下來,媽一度哽咽,哭了,老人家向來膽小,得虧有我姑姑扶著。
我兒前面搶按電梯,我照顧前后的人別掉隊,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病房,奇怪的是老爸一直清醒著,和這個說辛苦了,和那個說你們受累了。還和四床的大爺逗樂,你看我又過了一關(guān)了,是不是比你表現(xiàn)好。
我們幾次阻止老爸,剛手術(shù)完,元氣大傷,不要說話了,閉上眼睛休息吧??墒前志褪遣宦?,要說。
抬到床上,上了監(jiān)護(hù),輸液,吸氧,機(jī)器滴滴地響著,這清冷的天配上滴滴聲平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媽照顧爸。
媽看著爸,眼睛里滿是心疼。過了一個小時,估計麻藥勁快過去了,爸開始難受,頭平躺著,不能枕枕頭,一個姿勢要保持六個小時,確實也是考驗,我和爸說想想黃繼光,董存瑞,想想革命英雄,爸說鋼鐵就是這樣煉成的。
把每根腳趾頭挨著摸索,能好受一點,左邊尿袋,右邊血袋,上面液體,手上輸著液,夾著血氧飽和測試的夾子,鼻子上吸著氧,看著都好受罪。
老爸一會兒問問幾點了,一會兒問問幾點了,快樂的時光短暫易逝,痛苦的時光度秒如年呀。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護(hù)士先輸了止疼藥。
四點半,五點。倒計時六小時結(jié)束,先枕枕頭,再再喝水,終于又過了一關(guān)。
難熬的一晚上是媽和愛人陪的,今早我去接班,撤了監(jiān)護(hù),拔了尿管,能吃飯了,值得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