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北京化工大學博士生男子凌晨墜樓身亡!
2.武漢理工碩士跳樓身亡,生前被男教授精神控制要稱真“爸爸”。
3.不久前,清華大學化工系研究生洪乾坤在福建泉州中營學院墜樓自殺身亡,他留下遺書說,“兒子不孝,找不到工作……不愿意成為家里的拖累”。
…………
母親凄厲地呼號,父親悲憤地徘徊?路人濕了眼眶,聞者也唏噓不已——或嘆幸免一難或感深解其味。
我知道,這肯定不是最后一個,但能不能讓類似的悲劇少之又少?
孩子,我似乎聽到了你靈魂的呻吟:導師,您能否讓我不再糜費著父母的血汗,付著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卻淪為給導師(老板)打工的廉價勞動力?您能否不再榨取我的青春之后再榨取我的尊嚴,用不能畢業(yè)、論文不通過等逼道我屈下膝蓋,你知道花了那么多父母的血汗錢,我無顏向爺娘交代!
孩子,一路走來,我深知你的不易!很為你心疼!
孩子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學前教育,早教班,早早教育,哪一階段都有專家導師,都有機構輔導——甚至早到肚子里——哪一個都價格不菲。帶著初為人父母的喜悅,親愛的寶貝,我是多么的愛你,內心那纖柔的顫動,讓我們升出無限的付出的慷概。孩子,雖然我們工作也辛勞,雖然我們也想回饋爹娘,但我們還是為你作了最美滿的夢。那些眼花繚亂的廣告,各種神乎其神的鼓吹,我不知道該信誰?就盡我們的能力信貴一點的吧!跟著時代的飄飄彩旗,我們追風而行!我們盡力了,孩子!我們在努力做對得起你的父母!再也不敢隨便買自己喜歡的物品,首選是為寶貝的健康和教育投資,你便也早早地投身生存競爭的角力場。
孩子我該怎樣疼你?我不知道!街頭的二課班,補課機構,張著血盆大口,貪婪地攫取父親的錢包,催化著母親的焦慮!看著你小小的身形背著沉重的書包,穿梭在街巷間,從一個二課班到另一個輔導班,我于心不忍,又無能為力。你知道你父母的驕傲和希望,我們太希望自己的孩子有美好的人生了;你也知道你父母的無奈,別的孩子上了輔導班,我的孩子沒上,在課堂上會有一點小小的差距,我們不想讓你小小的年紀就傷了自尊!大家都被輸在起跑線上的腔調忽悠了,都被別有用心的熱辣辣的欲望綁架了!
孩子,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巨無霸的名校像神秘的使者一般,吸吮著源源不斷的優(yōu)秀生源和金錢,用擠盡海綿里的水的執(zhí)著將你的時間規(guī)劃到分秒,讓你如同吸食了海洛因般地亢奮著,用最快的速度吃飯上廁所,甚至不洗頭不洗澡,你像個學習考試機器一般地旋轉著,只為著那個“人上人”的誘餌。父母們則仿佛預備役部隊般隨時聽從學校的調遣,馴順而謙恭地媚笑著,仿佛為皇帝捧著新裝的大臣一般小心翼翼,也如同捧著人血饅頭的華老栓,眼前展現(xiàn)出一條寬闊的大道來!
孩子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我們的錢不多,年齡也不小了,青春在書卷和分數(shù)中自虐了太久,焦慮在誘惑和利釣中潛滋暗長。“非211、985的簡歷沒時間看”“比你優(yōu)秀的都那么努力,你不努力行嗎?”“本科畢業(yè)現(xiàn)在就基本屬三等品”等等,于是你努力,做公益、考各種證,各種級,向著各種門張望,讀著本,沖著碩,瞄著博,像店二一樣地小心伺候著老板。父母也源源不斷地供著金錢,生怕因了錢的窘迫而造成人的窘途。三朝九拜地結了業(yè),最后明白,不就一打工的嗎?統(tǒng)計研究數(shù)據(jù)表明,2017屆大學畢業(yè)生半年后的就業(yè)率約為86%,比起2016年屆大學生畢業(yè)半年后就業(yè)率下降了2個百分點。
孩子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身為女孩,這已不是靠著三從四德就可以獲得飯碗的時代,沒人會養(yǎng)你,你必須和男孩一樣發(fā)奮努力。這是個女漢子的時代,個個女子都得抱著巾幗不讓須眉的志向,靠自己安身立命。可是這又是個某些男人把自己當半個禽獸或不如禽獸的時代,你除了和其它學子一樣過關斬將,還得時時和人面獸心之徒斗智斗勇,稍有不慎便被摧花斬枝。孩子,我除了一千遍地囑你小心,還能為你做什么?
孩子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傳銷,校園貸,黑中介,網詐,甚至拐賣綁架,看似陽光燦爛的都市,又潛藏著無數(shù)詭譎兇險的黑暗角落,稍有不慎,就落入黑色的捕網!校園里為分數(shù)而儲備的知識遠遠跟不上黑手段。
孩子,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我們雖煞費苦心,但仍然不大可能進入211或985,于是我們用大把的錢買房買戶口,高考移民,留學也是一個不錯的路徑。曲線奮斗,終于可以和那些學霸比肩,但也因此,有些人因涉世不深,永遠睡在了異邦,比如田歌。
一路走來,孩子就是一塊塊小鮮肉,個個都饞誕欲滴,綻著笑胎做出親吻你的姿態(tài),然后狠狠地咬上你一口。再后來起早貪黑也打著工,還著沉重的房貸。感覺三代都已被榨干,那期許的陽光大道呢?
孩子,你的父母夠努力了,你也夠努力了!我該怎么疼你?我不知道!我只能對你說,你要努力,你要堅強,你要勇敢,你要謹慎,你要忍耐,你要有信心……
你要明白陽光總在風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