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云兒一直是安靜的,這時才說:“我也去?!?br>
說走就走,茗心起身便大步向外邊走去,云兒跟在后邊。若水這才意識到,人家根本沒有帶自己去的意思。
趕緊小跑著跟上去:“等等我!”
云兒說:“你去干嗎?累贅。”
若水瞪了他一眼:“我偏要去。”
茗心回頭看了看他倆,沒說話,算是默許吧。
云兒便不再說什么了。
說話間大家已到了小船上,茗心自己撐船。夜色漸濃,漆黑的水面,只有船漿擊打水面的聲音。
若水嘆道:“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呀,你們說他們把星河留在那里干什么?一個沒有任何實權(quán)威脅的王子。逼宮?篡位?不至于吧?!?br>
云兒說:“誰知道呢?星河也是傻,昨天那些人半夜里找他就很奇怪,他還送上門去?!?br>
若水說:“星河那是回家,也許咱們是白操心了,人家正在那里歡歌宴飲呢?!?br>
云兒說:“星河羽冠上的夜明珠是有靈性的,如果他是自由的,正常的走動。我和茗心都會感應(yīng)出靈珠投射出來的信息。我從下午開始就已經(jīng)感應(yīng)不到靈珠了。茗心應(yīng)該也是這樣?!?br>
若水不說話了,原來是這樣。本來還以為是大家小題大做了,星河不過是去見自己的親生父親和繼母去了,哪里用得著這么緊張?
卻原來是,星河真的遇到危險了。
夜色漆黑如墨,厚重的云層的縫隙里,幾顆星子閃亮。
很快到了岸邊,茗心第一個跳到岸上,系好小船。云兒和若水緊跟在后邊。三人一起向莫角山上的宮殿走去。
原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個王城,在低徊的風(fēng)聲中,沉默而空曠。
秋蟲的低鳴乏味之極,卻也給這沉悶的夜色增添幾分生氣。
茗心在前邊,走得輕快。云兒走中間,若水想趕上二人的速度,還是要費些力氣。
若水一邊走一邊抱怨,這個星河,真是的,大晚上的折騰人。
云兒倒挺開心的,還在笑著說:“原來星河也有被關(guān)小黑屋的這一天?!?br>
轉(zhuǎn)過一處叢林,燈火通明的良渚王城出現(xiàn)在前邊。黑暗中,仍然威嚴(yán)而靜默。
云兒說:“大晚上的,這些人都不睡覺來對付星河,也真有他們的了,閑著沒事兒干。”
若水卻有些擔(dān)憂:“這里守衛(wèi)森嚴(yán),我們就算能混進去王城,基本上也是迷路了”
云兒說:“怕什么,有茗心呢,保證自帶導(dǎo)航系統(tǒng)?!?br>
若水突然覺得有點冷,汗毛堅起的感覺。很平常的一句話,從云兒這里說出來,怎么就這么詭異呢!看來還是做個正常人好,穿什么越,有什么神通異能,都是扯淡!
茗心說:“你倆不要說話了,小心被他們發(fā)現(xiàn)?!?br>
隨即從衣服里摸出了一只圓盤來,上邊有指針,泛著微弱的光,若水向前看去,能指引方向的-羅盤。
真的是個羅盤哎!
不一會兒,羅盤君就把大家引進了一個被青草和藤蔓覆蓋的下水道里。
良渚王城恢宏盛大,下水道里便可見一斑,土石夯筑的下水道,一層一層承轉(zhuǎn)遞進,仿佛迷宮一般。
茗心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只火把照明。
不顯山不露水,表面平平無奇的良渚王城,地下居然是如此宏大的排水系統(tǒng)。人不彎腰都可以四處走動。
他們走的是最上層的通道,下邊還有淙淙的流水的聲音。
云兒嘟囔:“茗心你也真是的,上邊有路你不走,偏走下水道,還好是排雨水的下水道。”
再往前走,便看到流水交匯,在地下形成暗河,茗心眉頭微蹙,似是在思考,又似在詢問:“這幾天并沒有下雨,這些水是哪里來的?”
若水也暗自稱奇,只是剛進來,也不能肯定這里是什么情況。
若水說:“也許這里和地下暗河相連?!?br>
茗心說:“看來師傅說的是對的,這里地下水位上漲,若遇連續(xù)的降雨,大量雨水排不出去,這里將是一片澤國?!?br>
若水說:“我來這里幾天,還沒看到這里下雨,自然想象不出這里下大雨會是什么樣子。這里的宮殿,臺基,似乎也沒做什么特別的防水。”
茗心正要答話,手中的圓盤上的指針開始轉(zhuǎn)動了起來,她停下來,把圓盤托在手上。指針指到了左邊的方向。
又向前走,依稀火把的燈光中,果然看見路口岔開,分左右兩條路。沿著左邊的路口繼續(xù)走,空氣中是泥土的潮濕的腥氣,估計已經(jīng)走到了宮殿中心位置的地下了。
突然走在前邊的云兒驚叫了起來:“哎呀媽呀!”,轉(zhuǎn)身向后邊跑回來,他的身后,一群密密麻麻的不明物體向前追了過來。
茗心也是吃了一驚。拿著火把擋在前邊,從袖子里拿出點粉末撒了出去。念動咒語。
蜥蜴暫時停了下來,前邊的幾只,仍然做勢要向前去,但懼于面前的粉末,止步不前。后邊的蜥蜴卻無所畏懼,踩著前邊的蜥蜴,向前去。
若水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看到這么多的小爬行動物,心中仍是驚了一驚。
茗心說:“擋不住了,大家向后快跑。”
三人都轉(zhuǎn)身向后跑,云兒一邊跑一邊說:“茗心你滅得了這些四腳小怪物的,你快滅呀?!?br>
還好,跑了十幾步后,又走到了剛才那處岔道口。茗心帶大家走到主路上,伸出雙手在空中比劃,但見所劃之處,淡金色的絲線交織,傾刻一氣呵成畫就一道閃著金光的符。茗心向前一推,封住道口,那些綠色的蜥蜴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驚心動魄的幾分鐘,所有的蜥蜴才全部跑過去。
云兒驚魂未定,拍著胸口對茗心說:“真嚇人,你怎么知道這些小怪物有這么多,法術(shù)擋不?。克砸竭@邊來?”
茗心摸了摸云兒的小腦袋,說:“你慢慢學(xué)吧,師傅平時教你時,你不是打瞌睡,就是在尋思著用彈弓打鳥兒。哪里用過心?”
若水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云兒。
云兒倒不尷尬,一副你愛咋咋地的表情。
茗心說:“我們可以走了?!?br>
云兒快步向前,仍向左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