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天后白小鳳帶來了一個讓白光宗激動萬分的消息。
“大哥,我一個朋友搞保險理賠的,說他最近理賠了一個案子?!?/p>
“你要給我推銷保險哪?我現(xiàn)在做生意都缺錢?!卑坠庾诓坏让妹谜f完,就打斷了說話,“那些保險公司都是騙人的?!?/p>
“一個客戶是做苗木花卉的,一年買了八千元的苗木花卉險。因為今年雨水多,苗木花卉生了病蟲害。他們保險公司給那個客戶賠了十一萬。”
“?。俊卑坠庾谝宦犃⒓磥砹伺d趣,“你有那位朋友的聯(lián)系號碼嗎?我也要去保險公司買個園林苗木險?!?/p>
“呵呵,你不是說保險公司都是騙錢的嗎?”白小鳳開始嘲笑。
“未雨綢繆,事情都是發(fā)展變化的嘛?!?/p>
喜事接二連三,白光宗又得到了一宗大生意。
R城一家園林景觀公司的老總主動找上門來。
兩人在紅河會所見了面。
原來,那家園林公司的老總就是幾年前做龍子鎮(zhèn)老街改造工程的老板蔡品。多年未見,在此巧遇,兩人甚是激動。
“蔡總,你發(fā)展得好喲!”
“哪里哪里!我們有八九年未見了吧?”
“嗯。今天能與蔡總合作,不勝榮幸?!?/p>
“我在R城搞工程項目,大本營在N市。聽說你的苗圃基地整得好!我來取經(jīng)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p>
白光宗陪同蔡總?cè)ッ缙曰貐⒂^。
悠悠的寶帶河靜靜地向西流淌,清澈的河水倒映著青翠的九龍山。
“我們的基地有六十多個品種,樹,花,草,一應(yīng)俱全?!?/p>
“好!辦得好。我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以后我再也不用全國各地跑,你就是我的供貨商?!?/p>
“蔡總爽快!實在感謝你看得起我?!?/p>
“應(yīng)該的。當(dāng)年我被包肥砣子坑騙,全仰仗你幫忙,我銘記在心的?!辈唐芬鈿怙L(fēng)發(fā),“我這個工程一個億。招標(biāo)已經(jīng)投進(jìn)去了四十多萬?!?/p>
白光宗十分震撼,這貌不驚人的蔡品,數(shù)年不見,生意竟發(fā)展得如此寵大,簡直是富可敵國呀!一個億的大手筆,我等凡夫俗子想也不敢想。
他在N市最豪華的威尼斯大酒店,宴請了蔡品,又訂了魔指天堂一個最頂級的房間給蔡總做了spa。兩人終于簽下了苗木供貨合同。
“唉,累死我了!”白光宗回到家,一扔皮包,躺在了沙發(fā)上,“過來,小文。我這腰酸背痛的?!?/p>
“你又在我面前裝起受苦受難的樣子!”文雅涵抱怨道,“一身酒氣。在外面好酒好菜吃著,回家來還想我給你按摩。你請個人踩踩背噻,他們說那些按摩女郎在背上蹦來跳去,舒筋活骨,巴適得很!”
“呸哦,又不是舊社會,我還被那些骯臟女人踩在腳底下!過來,老婆大人,給我按揉一下?!?/p>
“我在學(xué)校里都累得腰酸背痛了?!?/p>
“唉呀,老婆,回頭我給你買個按摩椅,從頭頂按到腳的,提拉按揉捏,那個舒坦,簡直不擺了。”
“天天說買這買那的!又給我開空頭支票!家里電腦壞了,也該買一臺新的了?!?/p>
“唉,做生意的人哪有現(xiàn)錢嘛,都砸在生意上了?!?/p>
“那你一天瞎折騰,干的都是賠本生意呀?”
“苗圃一年租金四萬多,工人工資一年二三十萬,還有諸多開銷。”
“唉,你這倒是為很多人解決了就業(yè)問題。你還是把你二姑安排到你苗圃里干活吧。我看到她在街頭撿垃圾賣?!?/p>
“唉,她年紀(jì)大了。苗圃的活兒她干不動了。”
“你二姑真是苦了一輩子。她脖子上總是掛著一個舊布袋子,聽媽說,那是她的錢袋子?!?/p>
“唉,古板倔強(qiáng)的人哪!誰勸都沒有用。二姑說她不把袋子掛在脖子上,心里就空落落的。哎,現(xiàn)在我這人也和她一樣,沒接到生意,心里就空落落的。”他猛地翻起來,“老婆,我要發(fā)大財了!等我賺了大錢給你們捐修一所學(xué)校,還要給那些貧困的兒童捐資助學(xué),還有那些生活貧困的老人……”
“又說夢話了。你們兩兄弟掉在錢眼里了吧。一個炒股買彩票,一個開公司辦基地,哪一回不遭哄?”
“這白紙黑字的合同擺在這兒的。蔡總的人品,我相信。蔡品,你知道吧,就是原來在我們龍子鎮(zhèn)改造老街的那個人?!?/p>
“我哪還記得呀?”
“唉,這么大的項目,我只怕園小貨不夠供啊?!彼麌@了口氣,但是嘆得很舒心。
白光宗時不時就去他的苗圃基地轉(zhuǎn)悠。他望著苗圃里高高低低的苗木花草,在陽光的沐浴下瘋長。
紫荊都長到一米多高了,海棠都吐花蕾了。
“蔡總,我都等到花兒謝了,啥時要貨?我們要起苗子騰地了喲!”
那蔡老板總說快了快了。不久傳來了消息,白光宗卻如同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底了。
“白兄,我招標(biāo)招落了?!辈炭偸莻€實在人,來見了他,一番長吁短嘆,“他媽的混蛋,作弊亂搞,弄出幾個皮包公司,來蒙混招投標(biāo)?!?/p>
原來,蔡總的競爭對手注冊了幾個空殼公司,手續(xù)搞得很齊全,把他擠落了!
“唉,我投標(biāo)都扔進(jìn)去三四十萬,這回著了奸詐小人的道!”蔡總長吁短嘆,“白折騰了幾個月?!?/p>
“唉,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看來,得多讀讀孫子兵法。”白光宗大發(fā)感慨。
“白總,這違約金我賠!一個子兒不少!”
“這……違約金就算了。就算交了個朋友。”白光宗說道。
“哦?這叫我情何以堪?”蔡總十分愕然,“耿直爽快人!白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兩人舉杯豪飲,一番知心話兒落,就差滴血為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