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

上海小伙子小建,個子一米七,體重五十六公斤,膚色暗黃,不茍言笑。在國內(nèi)讀的是三本大學,學的是機械專業(yè)。第一次到工廠實習,面對著一堆鐵疙瘩,才知曉自己所學專業(yè)的真相,從此對這個專業(yè)心灰意冷。他開始混日子,四年時間一晃而過,畢業(yè)后進入了一家軍工企業(yè),這是他父母早就給他安排好的歸宿。

這種一眼能看到頭的日子,小建是不甘心的,有一天正上著班,他忽然醐醍灌頂,覺得自己的性格適合搞研究,要搞研究,必須讀研,讀博,才能勝任。

小建是心高氣傲的,認為讀研讀博,就要到國外去讀,畢竟國外的大學比國內(nèi)的大學在硬件上要先進。他把目標選在了歐洲,為什么是歐洲,不是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他說不清楚,就是想到歐洲去。

小建心里明白,自己第一學歷不行,說白了,是他就讀的大學知名度不高,國外大學不認同,申請不到讀研的學校。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在國外把本科也讀了,不就是四年時間嘛。

小建不動聲色地為去歐洲留學做準備,他一邊工作,一邊利用業(yè)余時間學德語,為什么是德語,不是英語,法語,意大利語?他照樣說不清楚。德語在所有語言中是最難學的,他就是要啃這塊硬骨頭。

兩年后,小建積攢了一些留學費用,德語也過關(guān)了,這才跟父母攤牌。

什么?你要重新讀大學?你想過沒有,四年大學畢業(yè),你都二十八歲了,別人三十而立,結(jié)婚生子,工作穩(wěn)定,而你,還要繼續(xù)讀研,讀博,等博士畢業(yè),都快四十歲了,不惑之年,你還在奮斗,我看你家也不要成了,哪來的時間?

小建媽的上海話像機關(guān)槍,噠噠噠朝小建掃射。

小建在心里叫苦連天,我的老媽呀,這是什么邏輯嘛?明明大學畢業(yè)是二十八歲,卻跳躍到了三十歲,明明博士畢業(yè)是三十五歲,讓您用嘴一說,就跳躍到了四十歲,拜托您,嚴謹些好不好。

小建媽沒得到兒子的回應,就看著兒子。兒子膚色暗黃,瘦削,表情憂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她又看看丈夫,父子倆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兒子是丈夫的翻版。兒子是年輕版的父親,父親是老年版的兒子,就連性格也像,都是悶葫蘆。她就納悶了,怎么兒子一點都不像自己呢。

小建不知道怎樣回應母親,只好不做聲,他知道,如果他說一句話,母親就有十句話在那伺候著。沉默了一會,小建決定按照自己的思路,把要說的話說完。他飛速看一眼父母,說,我準備去德國留學,德國費用低,這兩年我也攢下了一筆錢,應該夠兩年的費用。

小建媽跟丈夫交換一下眼神,說,按說呢,我們供你四年大學,又給你找了工作,算是盡了最后的義務,你既然放的安生不想安生,非要去留學,我們也沒辦法,兒大不由娘??墒?,我們把話說在前頭,家里是存了點積蓄,那是我們準備養(yǎng)老的。

小建怕母親說出六親不認的話,忙打斷母親,說,四年大學,只讓你們負擔后兩年,在歐洲讀研,不交學費,只象征性的交一點注冊費,花費主要是生活費。研究生你們再負擔兩年生活費,總共是四年,博士就有工資了。你們放心,這錢算我借你們的,等我有了工資,我會分期償還的。

小建媽臉上露出一絲笑,說,這還差不多,算了,我跟你爸也不要你打借條了,你可要心中有數(shù)。

那是,我不會食言的。小建表態(tài)。

小建基礎有點弱,為了保險起見,沒敢申請德國名校,而是申請了次一點的學校,果然就考上了。他選的專業(yè)是基礎物理,上中學時,小建很喜歡物理,做為男孩,天生對電呀力學呀感興趣,學習起來很輕松,高考填報志愿,他一度想學空氣動力學,可是,這個專業(yè)是冷門,只有清華,科大這些頂尖大學才有,他成績差,只好無奈放棄。

中國學生在外國學生眼里,學習都很刻苦。小建在同學中,年紀比較大,自然更加知道學習,可是,他智商不怎么高,全憑的是下功夫,成績還過得去。

四年后,小建本科如期畢業(yè)。申請讀研學校,頗費了一番周折,按他的成績,申請牛津,劍橋這種世界名校,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從實際出發(fā),申請到了愛因斯坦的母校,作為物理專業(yè),這個結(jié)果也算是不錯的了。

研究生的課程比本科難多了,小建悶著頭苦學,第一學期成績勉強達到優(yōu),第二學期就慘了,在中等偏下,小建明白,按這種成績,申請博士是沒希望的。他就想著改專業(yè),具體改什么專業(yè)呢,他也沒有明確目標。

研一暑假,小建的德國大學同學想到中國旅游,拉著小建當向?qū)?,小建是不想旅游的,大學四年,他為了節(jié)省開支,沒有回過家,他也想家,可是,旅游是額外開支,他不好意思朝父母伸手。

小建平常很少跟父母聯(lián)系,因為德國同學的緣故,不得不跟父母視頻,才能把事情講清楚。他假裝無意間說漏嘴,給父母透露了德國同學想讓他陪同回國的消息,父母當時沒接話,過了幾天,他媽主動要求視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跟小建說,你姥姥念叨外孫子呢。小建說,我也想姥姥。他媽趁機說,那就回來一趟吧,大不了我今年不買納豆,你爸也戒煙。

小建說,別呀,納豆是要吃的,身體要緊。我爸戒煙是正確的,抽煙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小建媽偷偷用手摸摸心口,兒子這話讓她心里舒服。

小建媽繼而想到兒子說帶兩個德國同學,她就在心里八卦起來,也許德國同學有一個是兒子的女朋友。也不對呀,如果是女朋友,沒必要再拉上一個電燈泡。小建媽沉不住氣,旁敲側(cè)擊兒子,要不要提前給德國同學準備禮物?

小建驚訝地問,為什么要準備禮物,我們是AA制,再說了,我們在上海只待幾天,他倆住在酒店,有可能不見你們。

哦,他們住一間房嗎?小建媽又問。

小建說,不一定,看他倆的意思。

小建媽只好單刀直入問,你那倆同學是男同學吧?

是呀,怎么啦?你又八卦。小建笑著說。

關(guān)鍵是你姥姥想見外孫媳婦。小建媽拿小建姥姥做擋箭牌。

也不是小建母親思想開通,放任兒子找外國女朋友,而是她的虛榮心作祟,每當在公園看見中國老太太帶著混血寶寶,她就想用手摸人家寶寶的臉,如果兒子給她生了混血寶寶,她也要帶出去顯擺。

小建性格內(nèi)向,都二十九歲了,還沒談過戀愛,也不是他不想談,實在是他不知道怎么談。他有過心儀的女孩,羞于表達,就錯過了。在國內(nèi)念大學時,有個女同學追他,他卻對那女孩沒感覺。

小建沒接母親的話茬,找女朋友,比讀研難多了。他目前的主要任務是,改一個利于繼續(xù)讀博的專業(yè)。他日思夜想,上網(wǎng)查詢,咨詢學長,在暑假結(jié)束之前,終于選定了計算機影像這個專業(yè)。

選定了專業(yè),他又馬不停蹄地找導師,到底年齡大,考慮事情周到,還真讓他找到了愿意帶他的導師,一切搞定,一身輕松地陪德國同學回國了。

小建回國前,先跟父母打電話說他為了順利升博,改了專業(yè)。母親在電話里嚷嚷他,說他想一出是一出,研一一年就白學了。小建早就料到母親會這樣說他,母親總是不懂裝懂,他懶得跟母親解釋。

小建說,媽,我是通知你們,不是征求你們的意見,你們要在這里說東說西,我以后不會通知你們了。

小建媽只好噤了聲。

研二,小建開始在計算機影像專業(yè)學習,也許找對了專業(yè),小建成績進步很快??墒?,用一年時間學習計算機影像,顯然是不現(xiàn)實,他只有把讀研時間延期一年。這樣,問題就來了,跟家人說用兩年時間讀研,現(xiàn)在又延期,怎么開口呢?

小建打聽了,在歐洲,學生是不允許打工的,有個同學介紹他給國內(nèi)來的政府考察團做翻譯,做了幾次,他就不去了,不是他水平不行,而是他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按說見了同胞應該放松,因為緊張,他總是很拘謹,他別扭,同胞也別扭,只好不去了。

小建按照計劃,在一次跟父母視頻時,吞吞吐吐地說,因為改了專業(yè),讀研要延期一年,才能完成所學專業(yè)。

母親反應快,說,就是說,你研究生要讀三年,是這個意思吧?

是呀,你們放心,我到時候會按五年費用還你們。

他媽心里有點不舒服,就跟小建爸抱怨,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說話太直接了,干嘛把話說得那么赤裸裸呢。小建爸懟老婆,你也太虛偽了,你心里巴不得他還錢呢。

研三剛開學,小建就開始跟導師滲透想繼續(xù)跟著讀博的意愿,導師嘴上沒說,心里對小建讀博有顧慮。博士和研究生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研究生只要對一件事有想法即可,而博士,不光有想法,還要證明想法的可行性,是要有結(jié)果。小建只憑一腔熱血,不知能不能拿下博士課程,還待觀察。導師不好表態(tài),只有裝聾做啞,實在避不過,就顧左右而言他,說外國人直接,也不盡然,這導師就很狡猾。

研三第一學期結(jié)束,導師這才吐口,愿意繼續(xù)帶小建讀博,小建心里一塊石頭總算落地,心情好,臉色也不那么暗沉了,走路屁股扭的也歡快多了,小建走路愛扭屁股,看起來有那么一點娘,說話時的表情也不是那么的陽剛,有點扭捏。

暑假里,小建的同學從國內(nèi)來找小建玩,小建宿舍小,住不下,住賓館吧,費用太大,小建就朝同學小輝借用宿舍,他知道小輝要回國過一個長長的暑假。

暑假結(jié)束,小輝跟母親一起回學校,他要帶著母親在周邊國家旅行。母子倆下了火車,坐公交車直奔學校,找小建拿宿舍鑰匙。路上小輝給小建打了一個電話,小建說他會把鑰匙送到學校門口,小輝跟母親來到學校門口,小建還沒到,母子倆在學校門口等著。一會兒,小建出來了,小輝走過去拿鑰匙,小輝媽看見小建,舉起胳膊使勁揮舞,她跟小建有過一面之緣,還請小建吃過一頓飯,因而在異國他鄉(xiāng)看見小建感到很親切。

兩年前小建跟兩位德國同學旅行到小輝家所在的城市,小輝讓他幫忙從家里帶點藥。小輝父母思子心切,能見到兒子的同學也算是一種補償。小輝父母請小建跟他的兩位德國同學吃飯,他們感到很意外,沒想到小輝父母這么熱心。小輝所在的城市是網(wǎng)紅城市,小吃在全國有名,小輝父母就請他們到著名的小吃街吃小吃,他們也沒客氣。小建跟他的兩位德國同學第一次吃清真八寶稀飯,稀罕的不得了,每人連吃了三碗。一個德國同學摸著圓鼓鼓的肚皮,舔著嘴唇,滿意地說,吃得太飽了,太過癮了,三天不吃飯都不覺著餓。另一個德國同學說,本來沒想著吃三碗,因為實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就吃了三碗。小建含蓄得多,沒說話。小輝父母幾乎沒動筷子,愛憐的看著三個孩子狼吞虎咽,風卷殘云。他們猜想,這哪里是飯好吃,而是他們來中國壓根就沒吃飽過飯的緣故。

結(jié)果小建站在學校門口,并沒有過來跟小輝母親打招呼的意思,而是遠遠的招招手,算是招呼過了。令小輝母親很失望。小輝拿了鑰匙,回到母親身邊,母親不由得跟小輝抱怨,這孩子不懂事嘛,他到中國,我跟你爸熱情接待,可是,到了這里,他就這種態(tài)度,是怕要回請嗎?太小家子氣了嘛。

小輝也覺得很意外,他順著母親說,是呀,我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冷淡,我還以為他會跟著我過來問候你呢。

母親說,怪不得人家說上海人小氣呢,果不其然。

小輝說,別跟他計較,他就是那樣的人。

小輝跟小建同學幾年,他是了解小建的。小輝喜歡做飯,而且不怕麻煩,每到周末,就要做一桌子的菜,請同學到家里吃飯,他的廚藝在留學生中很有名,吃飯的同學中,小建可以說次次不落。也許吃得次數(shù)多了,他也不好意思,就想著回請一次。有一個星期天,小輝按照約定,高高興興地跑到小建家吃飯,餐桌上沒有別的東西,只放著兩客三明治,小建拿起一只遞給小輝,自己拿過另外一只,走到垃圾桶跟前,示意小輝也站過來,兩個人頭抵頭站在垃圾桶前,就著垃圾桶吃三明治,這樣,三明治渣渣就會落在垃圾桶里。吃完,就手一松,紙袋子自由下垂進垃圾桶里,多省事。小輝盡管有諸多疑問,但他秉承著客隨主便的原則,只好照辦。他吃完一只三明治,覺得肚子里還是空空的,就問小建,我們就吃這個嗎?

是呀,你要是沒吃飽,冰箱里還有一個,是我給明天早上準備的早點,你把它吃了吧。

搞得小輝哭笑不得。

小建說,我不會做飯,而且也不愛做飯,做飯多麻煩呀,我對吃飯沒要求,只求填飽肚子就成,這樣多好,省下好多時間。

你每天吃這個,營養(yǎng)不夠,怪不得你那么瘦。小輝說。

沒關(guān)系,正好減肥了。小建理直氣壯地說。

小輝又說,你每天就是這樣站在垃圾桶上面吃飯?不覺得影響食欲嗎?

不影響呀,這樣多好,省事省時省力。

小輝無語了。一個人的生活簡單到這種程度,也太潦草了吧。

小建讀博這年,三十一歲了。

本來他沒著急找女朋友,可是,小輝比他小七歲,都找了女朋友,對他觸動還是很大的。小輝因為愛吃,所以長得很胖,個子又不高,卻找了個身材苗條,面容姣好,而且也是讀博的一個女孩,他不得不考慮找女朋友的事了。

小建離家久了,跟家人的感情很淡,畢業(yè)后也不打算回國,所以找女朋友不用考慮地域問題,只要是合適的就成。

小建為了擴大交際圈子,參加了許多社團,習近平跟夫人訪問他所在的國家,他也跟著社團去歡迎了。小建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其實暗中一直在獵取目標。可惜一直沒有收獲。

一個學校的博士生就那么幾個人,他們每個星期五會在一起喝咖啡,大家在一起探討一下同一領域的問題。有一個韓國女孩進入小建的視線。他有心跟韓國女孩獻殷勤,可是,韓國女孩壓根沒把他在眼里放,半個眼都沒朝他瞅過,他本來就沒有信心,這下更受打擊,知難而退了。

跟小建一個課題小組有個女孩,是本地人,長得小巧玲瓏,黑頭發(fā),背影不像個歐洲人,倒像個東方人。開始小建也沒朝那方面想,本地女孩就是同學而已。這女孩長著一雙歐式眼睛,眼仁瓦藍瓦藍。小組每次在一起做研究,他倆總是拉組里的進度,不自覺的,就結(jié)成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一起在實驗室做實驗,碰到實驗室沒空位,就會結(jié)伴到其他學校實驗室去蹭實驗室,兩個人頭抵著頭,認真的在紙上反復探討,然后付諸實踐,一次又一次,失敗了,重來,最后終于成功了,兩人緊緊擁抱,喜極而泣。

小建一激動,就大方起來,說,走,咱們吃飯慶祝去,我請你!

女孩說,吃飯就不用了,你給我起個中國名字吧!我太喜歡中國字了。

不用他破費,他當然滿口答應了。

小建躺在床上,想著給女孩起個什么名字更有中國意味呢?小建不喜歡文科,討厭文科死記硬背,作文每次都是將將及格,這時候要用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肚子里的貨太少,想到古人說的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簡直是太正確了。

憋了幾個晚上,小建決定給女孩起個時空見慣的名字,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大俗大雅嗎,大俗才是大雅。

他想起了張藝謀執(zhí)導的一部電影,名字叫《秋菊打官司》,對,就叫張秋菊,跟他一個姓,秋天的菊花,人淡如菊,多好的名字。

女孩聽了小建給她的解釋,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這個名字。

從此,小建就叫女孩張秋菊,女孩喜滋滋的答應著,仿佛撿了個大元寶似的。

小建說,張秋菊,你把這個數(shù)據(jù)再計算一下。張秋菊答應一聲,OK!張秋菊,你怎么搞的,這個數(shù)據(jù)又錯了。張秋菊吐一下舌頭,做個鬼臉。

有一天晚上,小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他想到了張秋菊,心里竟然暖了一下,進而想到,如果跟張秋菊結(jié)婚,也不錯呀,最主要的是,能留在這里,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小建有了這個想法,就真的把張秋菊當成他的未婚妻了。他沒跟張秋菊表白過,而是每次到張秋菊家去,都會把自己的東西搬一點過去,張秋菊起先也沒在意,后來他搬的次數(shù)多了,有一次就跟他說,你住過來吧。

小建聽了,歡天喜地把自己的家當全部搬到張秋菊家去了,兩個人在某一天去領了結(jié)婚證,算是合法夫妻了。

結(jié)婚這年,小建讀博三。張秋菊不久就懷孕了,十個月后,生下一個女孩。小建順理成章在這座城市找到了工作,拿下了綠卡。這個國家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之一,不歡迎移民,不歡迎外國人在這里就業(yè),除非配偶是本國人。

小建的混血女兒體弱多病,不是感冒咳嗽就是拉肚子,小建和張秋菊輪流在家看孩子,輪流去學校上課,兩個人反正是一個專業(yè),誰去就代表另外一個。

小輝很喜歡小建家的混血,沒事就帶著女朋友去逗小混血玩,在他們眼里,混血小孩就像一只小貓咪。小輝在張秋菊在家值日的時候,不去玩小貓咪,到底跟張秋菊不熟,怕人家嫌棄。

這天,小輝跟女朋友又去小建家玩小貓咪,小貓咪感冒了,鼻涕眼淚不停地流,腦袋耷拉在胸前,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小輝女朋友特意買了一只洋娃娃,送給小貓咪,小貓咪因為難受,沒心思玩洋娃娃,用手撥拉著小輝女朋友遞給她的洋娃娃,把腦袋靠在小建脖子上,楚楚可憐的模樣,小輝跟女朋友看得心都要溶化了。

小建,讓你媽來幫你帶小孩,她有經(jīng)驗,你看你倆把小孩都帶成什么樣子了。小輝說。

張秋菊不讓我媽帶,女兒是我們倆的,所以我們要把我們的思想傳遞給我們的女兒,母親要是帶了,就會是母親的思想,我們不認可。小建說。

你結(jié)婚跟你家人說了嗎?小輝問。

還沒呢。改天有時間通知他們一聲。小建說。

女朋友跟小輝偷偷吐一下舌頭。說,到時候媳婦孫女一起從天而降,會把你媽嚇到得心臟病吧。

小建說,不會的,我媽巴不得呢,不費吹灰之力,憑空得了一大一小兩個活人,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是說,你將要定居在這里,也沒跟你媽通知。小輝說。

拿到工作通知,我就跟家里說了。小建說。

之前沒跟家里商量嗎?小輝問。

我的事情我做主,從來不商量,只是通知。小建說。

沒看出來,你城府很深嘛,說老實話,你找張秋菊,就是為了留在這個國家吧?

小建詭秘地一笑,說,看破不說破,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嘛。

這樣對張秋菊不公平吧?她知道了不好吧。小輝擔心道。

你以為老外傻呀,她會看不出來,她治我的手段花樣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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