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完李開復(fù)的《向死而生》想嘗試寫對我有觸動的地方。
1.
首先有感觸的是,發(fā)現(xiàn)很多人真切體會到就要失去生命時,都會有很多后悔。最重要的人沒有用心花時間陪,最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做。然后開始分析自己為什么這樣,如果還有機會,怎么重新開始新生命。之前讀過于娟的《此生未完成……》,讀完后唏噓不已,很長時間想起來都會提醒自己,認真生活,珍惜所擁有。
《此生未完成……》于娟也在分析自己得病的原因,把各種可能都想一遍,在無望的時候求助各派別療法,還被騙,也有很多平凡但足夠溫暖的人間真情,她后來也分析自己是因為太不在意平時有規(guī)律生活,考試前也會很拼,大概記得這些。
李開復(fù)這本書里,也分析自己,一直想要改變世界,想要最大的影響力,在做每件事情之前會考慮價值和意義。他說,其實他的后背一直有一個“肉脊椎”那是長時間緊張,壓力,不運動這些原因形成的。他說他感恩這一次生病,他開始花更多時間陪家人,研究怎么吃飯,重視睡眠,運動,不再對每一天都習以為常。
他在書的最后寫,臉譜網(wǎng)的首席運營官謝麗爾 ·桑德伯格的丈夫戴夫·戈德堡意外猝逝,經(jīng)歷者喪失的悲痛,桑德伯格在一篇悼念亡夫的文章中真切地說:
“我學(xué)會了感激。對那些我從前習以為常的東西懷有真正的感激——比如生命。雖然我如此心碎,但每天看到我的孩子們,我都會為它們擁有生命而感到欣喜;我感激他們的每一個微笑和每一次擁抱;我不再對每一天習以為常。一個朋友告訴我他討厭過生日,所以不準備慶祝,我含著眼淚對他說:好好慶祝生日吧,每一次過生日都是幸運的事?!?/p>
李開復(fù)說他被這段話深深觸動。
我在總結(jié)這本書的讀書筆記里,最后也一定要把桑德伯格的這段話一起記下來,因為我也需要時刻提醒自己,要對生命,懷有真正的感激。
2.
前兩天寫字時想到一句話:你付出了哪些別人看不到的努力。寫完后我去找這句話的原文,李笑來舉例說什么是好文章。那些看起來的“信手拈來”都是背后別人看不見的博覽群書,反復(fù)歸納總結(jié),別人無法了解的搜索方式。文采永遠不是創(chuàng)作里的最重要的一環(huán),讓文章發(fā)光的是思想和內(nèi)容。
他還提到博客時代和菜頭、王小峰可以成為明星,絕不僅僅是“文筆”的功力,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有閃閃發(fā)光的思想和內(nèi)容,而是因為他們自己會搭建博客。
除了又溫習了一遍要為自己做事,不做表現(xiàn)型性格的人外。還有好奇心,想知道王小峰是誰。
我找到他已經(jīng)不再更新的博客:不許聯(lián)想,知道他寫了幾本書《只有大眾 沒有文化》,《山上有神》《沿著瞭望塔》。
我們能從一個人喜歡什么樣的書,受哪些人的影響來了解一個人。李笑來提到王小峰,和菜頭,他們都博覽群書,有發(fā)光的思考,且有份量。但我又會想,按李笑來的理論,他們的個人商業(yè)模式是什么呢?一開始是怎么走的?和菜頭現(xiàn)在有小程序,王小峰有自己的網(wǎng)店。
最近喜歡用腳去丈量我的周圍,發(fā)現(xiàn)不到一萬步的地方有一家不錯的書店。里面很多書是我想讀的,馬上辦了年卡,終于可以更自由的看書了。這也讓我對自己要讀的書有所思考,比如,可能文學(xué)類的書我能讀的多一點了。
當有人給我說一切都有方法,都有套路的時候,我很抵觸。我想到了千古劉傳說要在自己的地盤做自己。想寫什么,去不斷的通過欲望露出生命的底色,對什么迷戀狂熱,就去做。讓我觸動,也讓我不斷反思自己。
讀書也是如此,有時候發(fā)現(xiàn),那些不經(jīng)意看的書,哪怕只是一句話觸動你,都會成為你人生路上的火種。比如,這兩天看李開復(fù)的傳記,好像讓我更明白了,人最終需要學(xué)會先對自己的存在深深感激,才能最終因覺察,因慈悲,讓這個世界變的更好一點。
這是比什么都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3.
看王小峰寫書評,也被這一大段話,深深觸動。他寫的是理查德·梅比的《雜草的故事》。
所以,我很欣賞梅比的態(tài)度:“我們習慣性地將雜草定義為入侵者,但準確說來它也是一個地方傳承與遺產(chǎn)的一部分,它們是一種祖?zhèn)髦铮且粋€歷經(jīng)歲月的基因庫,與這個基因庫相比,我們的房屋建筑都是曇花一現(xiàn)。雜草礙我事的時候我依舊會拔掉它們,但這只是一種隨性的破壞,其中還帶著對它們的敬意,而且我常常因為心頭浮現(xiàn)的浪漫情緒而手下留情。雜草的那種懷舊感,也反映了一個人一生中與它們熟稔了多久。它們總在同一年中的某個時間出現(xiàn),每一年都會出現(xiàn),像那些你巴不得他們住得更遠些的嘮叨的親戚。它們是草做的時鐘和沙漏。對一個園丁而言,頑固守時可能是它們最惡劣的品質(zhì),但這也是一種讓人心安的提醒,告訴你生活還在繼續(xù)。”
我被這段文字深深打動。
然后我會想,梅比生活在英國,西方的城市人大都有條件生活在和大自然親密接觸的環(huán)境中,有很多家庭都有自己的花園,城市有很多公園綠地。所以像他這樣有條件去接觸雜草的機會遠遠比我們生活在城市的人多。他熱愛大自然的一草一木,仍保持一顆敬畏和憐憫之心。
亨利·梭羅寫過一本《瓦爾登湖》,以今天的人眼光來看,你會覺得梭羅有點匪夷所思,城市工業(yè)化剛剛開始,他便有些受不了,回歸自然。用兩年的時間記錄了他“原始生活”的經(jīng)歷。
我們既沒有理查德·梅比的境界,更沒有梭羅的勇氣,我們對周邊萬物的關(guān)注更多停留在物化層面,缺少對自然界憐憫和敬畏之心。
別以為你曬出自己拍的富有文藝氣息的藍天白云或花花草草就證明你崇尚大自然了,那只是一種對自私的滿足而已。你來了,你看到了,你拍下了,你曬出來了,你離開了,你其實并沒有真正融入過那個世界。
我猜,如果你有機會看過這本書,當你再一次在城市的鋼筋叢林中穿行時,你的目光可能會在某一個角落里長的一株不起眼的植物身上停留數(shù)秒鐘,或許你會發(fā)現(xiàn),我們和那株角落里的植物命運是差不多的。
我之前讀到有人寫,生活需要點儀式感,感覺不可思議。讀完這些文字,還有桑德伯格說不要再對每一天習以為常,要深深感激。我會想,當我可以做到懷有對生命的深深感激,去對每一朵遇到的花,看到的云,是不是我能體驗到的和它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再一樣了呢。
深深感激也是對生命懷有一顆敬畏和憐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