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習慣在喧囂中尋找答案,卻總是在答案抵達前筋疲力盡。心里堆滿了聲音,過去的回音,未來的雜音,還有當下不肯沉默的自我爭執(zhí)。我太容易焦灼,總以為奔跑就能抵達,總以為用力就能擁有??晌椅盏迷骄o,指縫間漏得越多。像一只被風裹挾的紙鳶,飛得高,卻毫無方向。

我怕停下。怕一旦停下,那些被掩埋的情緒會蜂擁而至。怕面對那些沒說出口的遺憾,怕看見鏡子里眼神空洞的自己。怕在沒有喧嘩的日子里,聽見內(nèi)心真正的聲音。
我也曾渴望有人來告訴我該往哪里走,可所有人的話語都帶著各自的重量。我聽不清,也聽不懂。于是我學會了假裝鎮(zhèn)定,在混亂里微笑,在動蕩中站立。只有夜深人靜時,我才卸下全部偽裝,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滿身傷痕也滿是倔強。

后來,有那么一個午后,光透過樹葉斑駁地落在我身上,風從湖面吹來,不大,卻正好。四周沒什么特別,只有一陣長久的安靜。我忽然明白,有些答案,從來不是靠尋找,而是靠等待。不是靠喧嘩,而是靠沉淀。
也許很多事情,原本就無須回答。只要不再急于求證,不再懼怕停頓,很多念想會像落葉一般,悄然歸于泥土,自有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