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這是周敦頤先生對花的見解。
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開花之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在花骨朵兒出現(xiàn)時便有了差異,長成時那便是兩朵截然不同的花。
人生亦是如此。
山坡中風(fēng)吹雨打的野花,沒人知道她的艱辛,沒人知道她的根有多深,沒人知道她在尋找水源時的精疲力竭,沒人看到她為生存所付出的無數(shù)汗水、淚水……她付出一切只為含苞綻放,散發(fā)出最迷人的芳香。她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努力在別人眼中根本微不足道,誰會在意她呢?她什么也不知道,以為自己足夠努力,付出就一定有回報。其實不是的,她錯了,她不僅不會得到夸贊,反而換來的是別人的唾罵:“看它是什么,還想'一枝獨秀'裝什么裝!”人們會把她摘下來,撕去她的花瓣,踩在腳下,奪取她的生命。她直到生命終結(jié)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她還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山坡上也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花,他每天衣食無憂,有人給澆水,有人給施肥,一天天過去了,他長大了,也很漂亮,但根沒有她深,沒有她美,盡管如此,他不缺水,不缺愛。他是那個山坡上一條亮麗的風(fēng)景線,路人看到他爭搶著要和他照相,他很享受,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得到這么多,他越來越認(rèn)為這理應(yīng)如此,這是他應(yīng)得的,他覺得這個世界真美好……
這是為什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嗎?同樣是花,差別咋就這么大呢?
這是不僅僅是含苞花的較量,也是人的較量! 試問一個問題,你認(rèn)為撿垃圾和做乞丐哪份職業(yè)更理想呢?不少人會回答做乞丐。為什么呢?在當(dāng)今社會乞丐的工資比白領(lǐng)的的都高,這樣的舒服差事誰不愿意做呢?誰會去做一個撿垃圾的,整天穿的破破爛爛的在臭哄哄的垃圾堆里去翻拾,那樣一袋又一袋的飲料瓶,那樣一筐又一筐的廢紙片,那臟兮兮的衣服。一天能賣幾毛錢呢?哪里有乞丐的錢來的快呢?有人會說啦,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是,恨他沒讀書,沒成就。難道他想嗎?能恨他沒錢讀書嗎?能恨他生活在了那個時代嗎?不能,他也不想那樣,誰不想自己好,誰愿意整天呆在垃圾堆里,誰愿意每天為幾個飲料瓶接受別人當(dāng)面的指指點點,誰愿意每天面對一個臭哄哄的自己?
兩者相比,都是社會的底層,但底層的待遇是不同的,怎么不同呢?人們見了撿垃圾的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他們臟兮兮的模樣,卷卷的頭發(fā),丑丑的面容都會避而遠(yuǎn)之。還有無數(shù)的嘲諷:看他臟的都不成樣子了,臭死了……他們會被好友開玩笑所“利用”,“看他是你親戚吧!怎么那么寒酸呢,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你……”我在想,撿垃圾的地位就這么微不足道嗎?再看看乞丐,身上有多少個補丁,有瘸子,有拐子,有聾子,有啞子。有真的,有假的。人們見到大多都會往他們那破爛不堪的碗里扔一毛五毛,朋友在閑聊時都會對乞丐有羨慕之情:“看人家乞丐,坐在那里就有大把大把的鈔票,如果我也是乞丐多好啊……”
做乞丐難嗎?不難。只要你穿的爛一點,舊一點,盤腿坐在大馬路上,你就是乞丐,你就可以坐等錢來。這樣的人不是沒有,而是一抓一大把,乞丐都有專車接送,乞丐都有億萬奮斗者夢寐以求的豪宅,他可以為自己是一個乞丐而感到自豪。而撿垃圾呢,他會為自己驕傲嗎,不會。
說到底,撿垃圾的就是含苞綻放的那個她;乞丐就是含苞盛開的那個他。
撿垃圾的沒知識沒文化,他知道自己要努力,要靠自己的雙手養(yǎng)活自己。而乞丐有手有腳,卻靠別人的微薄施舍。(當(dāng)然,有不得不做乞丐的人)撿垃圾的人想的是:一個飲料瓶幾分,是不是有那么多的瓶子我就有幾毛,然后幾塊,我要努力;乞丐想的是:一天有幾百,是不是我多坐幾天就發(fā)財了呢,我要等錢。一個想法反應(yīng)的不止是一個人的修養(yǎng),還有他的生活態(tài)度。
生活中處處有競爭,有較量,盡管是兩朵花,兩個社會的最底層。
盡管她失去了生命,但她的根還在;盡管她受盡生活的壓力,但她依然堅強;盡管她一天只撿幾個塑料瓶,但她樂此不疲!
哪怕全世界都放棄她,她也依然愛自己……
堅強,使她更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