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原來以為大學生這個身份足以讓我們畢業(yè)之后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拿著不錯的薪水,或者往后余生都瀟瀟灑灑的生活。
然而畢業(yè)一個月后的我,就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畢業(yè)后的我們一無所有。
快要畢業(yè)的那幾天,宿管天天來提醒著我們畢業(yè)那天,東西一定要全部清空。想起剛上大學那時的場景,落差有點大。
拿著行李踏上了去異鄉(xiāng)工作的火車,竟感覺無限凄涼。
02
我是一個戀家的人,本想著畢業(yè)之后在本地找個工作,奈何學歷太低,四處投簡歷,處處碰壁。
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不挑工作,先簽一個外地的工作。畢業(yè)了,沒有工作,不知道會遭受多少冷眼。
“我一定要找個工作,一邊做著,一邊準備各種事業(yè)單位的考試”,畢業(yè)前夕,學習委員信誓旦旦的說。
“你家庭情況不錯,不用那么辛苦的,在家復(fù)習等著考試就行了吧”。我真誠的給出建議。
“不行,我媽也是像你這樣說的,可是我親眼見證了我姐當年畢業(yè)考試在家復(fù)習的情景,盡管他們剛開始會說,好好在家復(fù)習,可是到了后來他們就會很煩,覺得你一無是處,工作也沒有,在家也不會幫忙做下家務(wù),然后就會找各種奇怪的理由來教訓(xùn)你?!?br>
我感嘆了一句,真的是親生的呀,果然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這也是我為什么堅持即使找一個去外地的工作,也必須先有一份工作的原因。
03
工作之前,有為期一個月的入職培訓(xùn)。下了火車,一陣熱浪侵襲而來,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汗如雨下。頭有點暈,坐了一天一夜的車,只喝了一點水。
在工作的城市安頓下來后,立刻去工作單位培訓(xùn)。
說是培訓(xùn),其實就是實習期。每天早上5點多就得起床,晚上10點半才結(jié)束,中間休息吃飯時間特別短。感覺時間都被占滿了,回到住處,拿出手機,有15個未接電話,有家人打來的,也有同學打來的。一一回了電話,家長打來都是慰問的,同學打來都是訴苦的。
04
小非同學也是在異地工作,她接到我給她回的電話就哭了起來。
她的工作和我的大同小異,也是實習期特別辛苦。她自從去那個地方之后,可能是水土不服,臉就一直過敏,想要請假去看醫(yī)生。被告知請假一次扣工資150。盡管貧窮,臉卻是不能不治。
她第一個月的工資才拿到了1000多,和大學的生活費相差不多。比起學生,外出工作的人消費得更高,1000多的工資根本不足以維持生活。出了學校,已不好意思再向父母開口要錢,只能靠著以前的人際關(guān)系借錢來維持基本的生計問題。
她說跟她們一起來工作的大學生,好多都已經(jīng)辭職了,只有她們幾個還勉強支撐著,生活雖苦,她們卻還會苦中作樂,偶爾出去聚個餐,都戲稱是“散伙飯”。
她說“我們每天都問我們自己到底在堅持些什么?”
我剛開始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很搞笑。笑過之后,也不斷的問我自己,我又在堅持些什么?
每天培訓(xùn)累成狗,拿著微薄的工資。以下聊天內(nèi)容就是我們大多數(shù)畢業(yè)生的日常。





05
高中同學大學畢業(yè)之后考起了公務(wù)員,在大家眼中,公務(wù)員是很輕松的工作,拿著不錯的工資,干著體面的工作,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
然而他這個月去體檢,體檢報告出來后,他憂郁的跟我說,他的身體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問題,看得他自己都心驚肉跳。
我不理解,說“你的工作那么閑,身體怎么會出問題?”
他回答說他每天都過得不開心。

06
小趙是我的閨蜜,她在一個私企上班。
畢業(yè)第一個月的工資1800,在省會城市工作,連房租都交不起。至今都是和一個認識的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當我跟她抱怨的時候,她總是告訴我會有錢的,要堅持,慢慢會好的,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我很難相信她的話,但又總是會找她來給我進行“催眠”,仿佛聽了這些話后,真的會實現(xiàn)一樣。
我的高中老師,兒子今年27,在北漂,每月還需要他家老兩口給出房租。而他們工作了那么多年,家里卻連一個冰箱也買不起。這是高中老師親口說的,我以前聽起還不以為意,現(xiàn)在自己工作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途也是一片黑暗。
培訓(xùn)階段,我了解到了我們參加培訓(xùn)的那些人的學歷,他們大都是985,211重點大學畢業(yè)的本科生,研究生,還有為數(shù)不多的博士。只有我是一個普通一本大學畢業(yè)的。
在自卑之余,又有點慶幸,同時還有一絲絲感嘆。
記得初中輟學的那個同學在外省打工,現(xiàn)已經(jīng)在城里面買了房子和車子,打算年底就開個店。定期還去美容院做美容,穿著打扮時髦前衛(wèi)。
記得我家鄰居的姐姐考上了師范大學,讀完大學之后,去一個山里的小學教書。每年過年回家,都躲在家里不出門,從一個自信滿滿的美少女變成了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雖然她的年紀還達不到中年,但她的臉上卻滿是風霜。家里一直在想找關(guān)系把她調(diào)到城里去,奈何多年都沒找到門路。
想想和我一起培訓(xùn)的這些研究生博士和我一樣,每天因為做的事情令領(lǐng)導(dǎo)不滿意,而遭到批評或者辱罵。我就會不斷的把我們這些讀了大學的和當年那些沒讀大學的甚至連高中都沒讀的同學進行對比,然后就是各種扎心。
“我們到底在堅持些什么?”我想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我們不堅持的話,還能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