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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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是八月十五那天出生的姑娘,那天晚上的月亮格外明朗,是這幾天陰霾天氣的轉折點,所以媽媽給她取名叫新月。

新月出生那天,正是艷陽高照的日子,一個入秋以來沒有過的晴朗的日子,人們都很高興,站在前面地頭里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微微埋頭笑著。照得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照得與天空的湛藍那么不相稱,那么蠟黃與黝黑的臉怎么披得了這燦爛的彩衣,與頭頂?shù){的紗帽。

嗯,新的生命,嫩得跟豆芽菜一樣的小手,雞蛋大的小臉,多俊呀!

新月媽媽看著氣色虛了一點,胖了一些,可臉上一直帶著笑容,面容很平靜。過滿月的時候,新月一下子胖了很多,成了肉突突的蛋蛋甚是可愛。玲瓏的五官,活潑的表情,蛋蛋爸爸喜得合不攏嘴。

蛋蛋爸爸排行老三,親眼見證兩個哥哥的成家立業(yè),對于自己,他的愿望也一樣,想早早遇見那個她,就是蛋蛋媽。

他對蛋蛋媽一見鐘情,前面也相親了好幾個可就是看不上,后來才經人介紹遇上了甜美的蛋蛋媽。

一切在新月過了滿月以后歸于平靜。時間過得很快,那年蛋蛋快兩歲的時候蛋蛋媽回來看蛋蛋,著實想孩子了。兩歲的蛋蛋看著人倒是很開心,總是很開心。話說的不多,路也站的不穩(wěn),蛋蛋媽心里有點擔心??梢矝]想過那么多,怎么會呢?小孩子的發(fā)育不同吧,她在回來看了蛋蛋以后就留了一天就走了。

時常打電話回來,婆婆就說蛋蛋很聽話,聽話著呢!

可是過年回到家里,蛋蛋流口水了,2歲多了,倒是很喜歡笑,還是站不穩(wěn)。蛋蛋媽有點慌了。趕緊給蛋蛋爸打電話,蛋蛋爸,還在加班,這過節(jié)加班工資比平時要高三倍。為了生活蛋蛋媽理解蛋蛋爸,可是這事兒非同小可。

可電話那頭蛋蛋爸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回答到“不會的,你等我回來!”然后電話就掛斷了,也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這么讓人心急的事兒,交通又不方便,老人不認識路,一個女人家怎么出這趟門。

蛋蛋媽就這么沉默著待在家里辭去了工作,呆呆地看著女兒。婆婆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初哄小新月的笑容,她聞到了一股破碎的味道。

嗯,破碎。

過了年假,蛋蛋爸才回來,已經都快要五一了。蛋蛋媽見了蛋蛋爸沒了喜氣,眼瞼總是垂到地上。

爸爸抱起了新月看了看,“怎么了?白白凈凈的姑娘!”“我住兩天,五一我還要加班!”

蛋蛋媽已經很累了,是心累,這么久,好幾個月,有什么事情會比家里事情重要!

蛋蛋媽帶著蛋蛋走了,從此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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