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很“慫”。
Always follow my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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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歲以前,那顆心簡單快樂,無憂無慮。似乎不需要任何努力,一切榮譽(yù)和機(jī)會都會紛沓而來。班長、全校唯一的大隊長、廣播站站長,主持、指揮、跳舞、唱歌…不知為何,老師似乎喜歡把一切機(jī)會都給我。
11歲那年,第一次見爸媽吵架,大吵。曾經(jīng)覺得自己無比幸福,爸媽無比恩愛的那顆心坍塌。依然記得,那天的我哭的撕心裂肺。左手抱著媽媽的腿,右手抱著爸爸的腿,哭著不讓他們分開。在一旁的妹妹不明就理,看著姐姐哭就跟著哭。后來一起哭著睡著了,半夜突然醒來,第一瞬間就去找媽媽。沒看見媽媽,擔(dān)心害怕第一次襲來。一直以來怕黑的我,竟然打開家門,一個人走到凌晨的街頭找媽媽。
那時起,想要守護(hù)好這個家的心愿,在那顆小小的心里升起。
13歲時,爸爸媽媽猶豫著是否要去外地做生意。當(dāng)時的那顆心想,如果這樣,爸媽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于是斬釘截鐵自信滿滿地說:“爸爸媽媽,你們?nèi)グ?!你們好好做生意,我會照顧好妹妹和自己!”于是,?3歲開始,我和8歲的妹妹相互照顧。
于是更加努力的學(xué)習(xí),和妹妹都是各自班上的班長,考年級前三或前五,拿學(xué)校獎學(xué)金。各種文藝表演。一周和妹妹逛一次小鎮(zhèn)上的“紅旗連鎖”,買些喜歡的零食回家。輪流當(dāng)“姐姐”,管理銀行卡和打掃衛(wèi)生洗衣服。每周回鄉(xiāng)下去看看爺爺奶奶。
很多年后,偶然看電視,才知道,原來有個詞叫“留守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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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心變的堅強(qiáng),同時也細(xì)膩敏感。也許是射手與生俱來的樂觀,所以總是自然而然的看見事情的陽光面。那時起,喜歡上了寫日記。奇怪的是,白天總是笑的放肆而燦爛的那個小女孩,在夜里寫日記時,卻總是會流淚。旁邊,常常是熟睡的妹妹。
16歲那年,撞上青春的悸動。盡管僅僅是眼神交匯,卻讓整顆心都無處安放。那顆心迎來了雨季。三個月的書信往來,那顆心卻花了三年時間放下。
“為什么不把對一個人的愛,分給身邊所有的人?!边@是關(guān)于這段心動,寫在日記里最后的話。
18歲畢業(yè)那年,班上出節(jié)目,我們班選了“白樺林”的舞臺?。?dú)唱獨(dú)舞。我戴著耳機(jī)閉著眼睛在腦子里編出整個舞蹈。演出結(jié)束后,徐老問:“你學(xué)了多少年舞蹈?”我笑著說:“沒學(xué)過?!?
快樂也好,憂傷也罷。熱鬧也好,孤獨(dú)也罷。榮譽(yù)也好,失敗也罷。橫沖直撞也好,頭破血流也罷……
我的前18年結(jié)束。
真真實實,敢愛敢恨。
從此再不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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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優(yōu)秀,無論初中高中都考上學(xué)校最牛的班,卻沒能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
那顆心說,不走回頭路。
于是自己拉著行李箱坐著火車去學(xué)校報道。只是從那時起,那顆心將自己緊緊地鎖了起來。就好像給自己建了一堵厚厚的圍墻,緊緊地將自己包裹在里面。卑微著,又堅強(qiáng)著??拗?,又始終向著陽光。沒有人能輕易走進(jìn)來,自己也走不出去。
那顆心白天努力地學(xué)習(xí)。花了三年時間,把四年的內(nèi)容全部學(xué)完。夜深時,便在電腦面前安靜地和自己對話,寫著日記,或哭或笑或感動或憂傷…鮮活而認(rèn)真。
20歲時,他出現(xiàn)。溫暖的笑著。有著大大的手掌。直至今日,依然記得他撐著傘,拿著快要融化的DQ甜筒向我走來的情景。那時候,難過時,吃一個甜筒,心上的烏云就會融化開來。
后來,在人群中走散了。
還記得那天的上海街頭,很冷。淚流滿面也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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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那年,離開上海,前往西藏。記得出發(fā)前的那天早上,天微微亮,媽媽把我送上去成都的出租車??粗冶持蟠蟮谋嘲?,媽媽說:“回來不要變成泥娃娃哈~”
媽媽有擔(dān)心,我知道,但她總是支持我的任何選擇。一直如此。而不善表達(dá)的爸爸,在那一兩個月里,也幾乎每天給我發(fā)短信,話不多,總是“娜兒,到哪了?”“娜兒,注意安全。”
而我自己,面對未知的318,有無數(shù)次十個腳趾頭都抓的緊緊的,內(nèi)心默默祈禱6遍“阿彌陀佛”。這是我當(dāng)時害怕或擔(dān)心時,唯一能做的。似乎這樣就可以讓自己化險為夷,讓自己心安。

那一路,我的身體,帶著我的心,完完全全的歸于天歸于地,歸于自己。她會為村莊炊煙羊群河流的美好靜謐所迷,也會為連綿的蒼茫感到滄桑;會為日照金山所溫暖,也會為風(fēng)中飛舞的經(jīng)幡感動;會在遇見朝拜的人時感到無比震撼,也會在看見溜黑豬時快樂一笑。

那顆心,自由而空靈。有時走著走著,就突然淚流滿面,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但是自己戴著面罩,裹著圍巾帽子…于是只有天地知道,心知道。連路過的風(fēng)都無法觸摸。我不去慌張,只是任由心釋放。
一路搭車,小轎車皮卡貨車大巴越野…在瓦村時祈禱著第二天能坐上敞篷式跑車~拖拉機(jī),結(jié)果第二天剛出村口就遇上了。一個月左右,到達(dá)拉薩。記得,那天的太陽特別大特別低特別耀眼。

大昭寺的附近很多藏民。朝拜,轉(zhuǎn)經(jīng),虔誠篤定。住的地方正好在旁邊。我喜歡光著腳丫穿著人字拖裹著羽絨服去買一壺奶茶,在院子里的木頭椅上曬太陽,看人。喜歡在夜里,順著閣樓爬到樓頂,去看星空。

那天白天,背著相機(jī),走在人群中。突然被一個老奶奶吸引。她穿著一雙特別大的運(yùn)動鞋,站在大昭寺的門口,離前面朝拜的人群大概十米遠(yuǎn)的距離,虔誠地雙手合十。我像被定住般,站在離她7米遠(yuǎn)的地方,再也抬不動腳。我看著她的腳在顫抖,她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支撐她做大禮拜。她只能慢慢地跪下,叩頭,然后顫巍地站起來。再繼續(xù)…每一個動作都那么吃力,但她的眼神如此虔誠如此堅定…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她,周圍的行人已然幻化成風(fēng)。我就那樣,站立在人群中,淚流滿面。

一個人,擁有自己的信仰,堅信不疑,何其幸運(yùn)!
而我的信仰呢,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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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回來后,身體被換了一次血。我知道,我的心也換血了。
27歲那年,生命中有了兒子。他的到來,讓我對生命的體驗得以完整、圓滿。我的心,被母愛包裹。
3年的24h陪伴和純母乳,就是想要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身體,最長情的陪伴。
可是有一天,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顆心,變的不再鮮活靈動,而是麻木、遲鈍、失去了選擇的力量…我突然害怕。自己去哪了?我的心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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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說,讓我去參加智慧課,以一種幾乎霸道的方式給我報了名。那天晚上,我夢見了雪漠老師,第一次。醒來便覺,應(yīng)該心安。前往臨朐的那天,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蒼茫,我不知道此行會有什么等著我。那就放空自己,當(dāng)一塊海綿。
在智慧課前播放的視屏里,雪師行走在沙漠里的畫面把我吸引,配的文字和背景樂讓我淚眼朦朧。一問,原來是《拜月的狐兒》里的文字,于是去后面買了一本。沒想到,剛打開第一頁,就淚如泉涌。也許那個時候的心太過柔軟。也許只是因為文字的魔力在我的心上發(fā)出了某種頻率的共振,似石子般,將那汪麻木的心湖,激活了。
有一天晚上沒去吃晚餐。一個人在房間里拿出偈頌讀,平靜地開始。讀著讀著,卻突然掉出眼淚,一顆,兩顆,三顆…直至淚如雨下。
慚愧,懺悔……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迷路任性的孩子,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勇敢堅強(qiáng)而又跌跌撞撞。起初,不管晴天陰天,我總能看見自己的心,從來不曾弄丟。后來走久了,卻在心上蓋了一層又一層的灰…就快找不見自己的真心了。
而現(xiàn)在,似乎有個聲音對我說:“孩子,我等了你好久!你終于回來了!”
他那么高大,那么智慧。微笑著,一直在等著我。等我在紅塵中,任性夠了,就回家。
而現(xiàn)在,我終于推開了那扇門。奔向他。
……
我知道,我的心回家了。
從此,將不再流浪。

Nana,
于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