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是8月17號那天吧!我那時還在外邊玩、前一天爸爸給我打電話說,他回老家了。爺爺有點不舒服,問我把家里的鑰匙放在哪里了?然后那天早晨我給爸爸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找到鑰匙。
就在這時,爸爸突然說。你快回來吧!我有點納悶、然后爸爸又接著說道,你爺老了。聽罷,我比較平靜地說好,一會我就買票回家!
中午隨便吃了點飯,然后從下午我便在手機上看火車票,誰叫我們那邊沒有高鐵呢!現(xiàn)在也正在建、竟然連一張站票都買不到。傍晚的時候,終于買到了一張到鄭州的站票。然后又買了一張鄭州到亳州的站票。雖說繞了好大一圈。能有什么辦法呢?站了十多個小時,到了鄭州吃了點早飯。然后就坐上了開往亳州的火車。本來是下午四點到亳州,三點多的時候,火車就停了、然后因為天氣原因?;疖囃T谏糖鹫疽恢蓖V?、一直下著。
買的站票嘛!火車上一位老鄉(xiāng)想下車,問我下不下。我心想,坐沒地方坐,站沒地方站的。下車吧!然后買了第二天一早的汽車票。在車站湊合了一夜、誒。
第二天上午到了家、見爺爺躺在冰棺里。媽媽讓我換上了白鞋,戴上了白帽。爺爺被一層布蓋著吧!我只看到了他穿著一雙新布鞋的腳。我的心中到?jīng)]有多大悲傷、爺爺享年88歲。我只是驚異、爺爺?shù)纳眢w一向是比較好的呀!有點不能接受爺爺離世的這個事實。這感覺就好比是一個好端端的人突然得了重病一般、那么地讓人不可思議。
爺爺在我家住下已有6年多的時間了吧!在此之前也每天都到我家去,看看、吃飯。爸爸媽媽和叔叔嬸嬸也常年不在家,我自從在縣城里上了初中之后,平均兩個星期回家一次吧!我到家之后,必不可少的任務(wù)便是。給爺爺買藥,買些雞蛋,還有一些蔬菜。
有時候,比較煩躁。他叫我去買的時候,我不搭理他。但每次都會給他買。只是我想去的時候才會去買。
還有就是吧!我是周六下午回去的嘛!然后周日午后去上學(xué)。通常是在周日早晨的時候 ,他叫我起床吧!然后干這樣那樣的事情。起初,我還是聽他的。后來都有點不搭理他了、他有時叫我起床給他做飯,我不給他做。他也不讓我給他做了呢!
記得有好幾次,他叫我起床。我也挺煩的啊!索性就不理他,這時候聽他在叫嚷著,你看看你,這都幾點了、還不起來。你這么懶,說話還結(jié)巴、長大可能說著媳婦?呵呵,隨你怎么說。我就是不理你、起床。我聽了氣不過,就起來和他吵。我越激動,就結(jié)巴的越厲害。后來,我也學(xué)精了。隨他去吧!說真的,我是挺佩服他的口才的。
以前??!爸爸媽媽也還是蠻疼愛爺爺?shù)?。媽媽每次回來都把爺爺?shù)谋蛔右路匆槐?。然后又給他買些吃的。可能爺爺比較作吧!liagua的讓人無法忍受,也就是臟的意思。有時候直接就在門口小便了。還有的時候直接大便在院子里。我和他說、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這樣。你該上哪去上哪去、別想著讓我給你買這買那??墒?,之后他還那樣。我還能真不給他買藥?前不久吧!我在杭州的時候,爸媽說到他的時候,還說道;我想起他都想吐。我媽幾乎每次回家都不得勁。誒,那么大年紀(jì)的人了,我爸常說。他還能活多久呢?
記得每次買藥幾乎都如出一轍。阿莫西林一盒,頭孢一盒,丹參兩瓶,布洛芬片兩瓶,降壓片一瓶,還有兩元錢的去痛片。有時藥店醫(yī)生對我說,你買的有好幾樣都是重復(fù)的,沒必要買這些呀!我笑著說道,就這樣買??赡苓@些藥他吃著早就沒有什么效果了,或許就是為了求得一種心理安慰吧!即便是有作用,連吃好幾年、還能有多少作用?他要我還能不給他買嗎?否則我又被他數(shù)落成什么樣子了。
有次,爸爸回家了。然后他去外邊買點東西、到家的時候??吹綘敔斪谛∽雷由厦?,爸爸有點不高興。說了爺爺幾句,然后在晚上的時候,看到爺爺用他的拐棍去按電燈的開關(guān)。爸爸不高興的說道;就那兩步遠(yuǎn),用手關(guān)能費多大事。戳毀了誰給你調(diào)理?有幾次他叫我到他房間去,我以為有什么事,他說道:把燈關(guān)上吧!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說道。我不在家你讓誰給你關(guān)燈?他還好意思說,你不在家我都不開燈。呵呵。
幾年前吧!我家還在種地的時候,每當(dāng)麥子大豆收下來倒在院子里的時候,他總會去摸一摸,評估一下今年的收成。然后拿掃把掃一下上面的麥芒這類的東西、看來他還挺操心的。還有一個暑假,地里長了好多草。他便叫我和他一起去地里拔草。當(dāng)時還挺熱、也拔了幾天草!那天拔完草之后、爺爺熱的好像有點受不了,于是就從井里抽了點水、洗洗澡。用涼水一激、身體便有點不舒服。記得那是我小學(xué)升初中的那個暑假、拔草之后,爸爸便回來了給我辦理初中入學(xué)的事宜。看我爺有點不舒服、我爸便叫了醫(yī)生來給我爺打點滴。打了兩三天的點滴、花掉一百多塊錢、以前打藥的話也就是兩三百吧!之所以沒打藥呢!原因大抵是給我家打藥的那個人身體好像有點不太好吧!于是就耽擱了。俺們爺倆忙活了幾天,也只是消滅了一小部分雜草。后來怎么處理剩余的了,我也記不得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看到家里有個老頭再給我爺剪頭、那個老頭顯然要比爺爺年輕許多。而后,才得知;那個老頭每個月來給我爺剪次頭。有次那個老頭還讓我?guī)退髱装奖忝?、我也不好推辭呀!是吧。
有時候,他說村里誰家辦事,誰誰死了、誰家娶媳婦。他的活動范圍也就方圓幾百米吧!怎么會知道這么多?我就問他,他說。我聽誰誰誰說的。他除了在家里,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門前的路口。有時一坐便會坐上大半天、也不知道他呢!有時候想想、還是挺佩服他的,自己一個人那么大年齡了。生活還能自理。雖然不是井井有條吧!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心里還是想著,讓家里人多回去??墒沁@是不太現(xiàn)實的、以前我還抱怨爸媽從小把我丟在家里,不管我不問我。可現(xiàn)在想想,他們也挺不容易的。將心比心吧!
記得我剛上初中的時候,他給了我1000塊錢。說給我湊學(xué)費、他每年可以領(lǐng)到3000多塊錢。已經(jīng)不少了,他平常生活開銷不是很大。這些都有不少剩余、既然他給的話。那我有什么理由不要呢?剛上高中的時候,又給了我1000塊錢吧!別人一聽可能會覺得他還蠻疼我。呵呵,連續(xù)六七年給他買藥,買蔬菜,買些雜七雜八的。還有一次,都已經(jīng)凌晨了,他感覺有點不舒服。叫我起來給他買藥、我一個人騎著電動車抹黑去給他拿了藥。吃了藥,好大一會。感覺還是不行、我就又跑一趟、把醫(yī)生請來給他打點滴。醫(yī)生一次把點滴都準(zhǔn)備好、扎好針就早了;可我不能睡呀!還要給他換點滴。折騰我一夜沒睡!我做這些,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我也沒有什么好圖的。他一分錢不給我我也不能說什么,他給我我就要唄!
有時候,會感覺他特別的煩。心里巴不得他早點死、這真死了。還是覺得有點懷念、畢竟。那么長時間了嘛!也習(xí)慣了給他買這買那、那次回家不讓我買東西。我都覺得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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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爺爺躺在冰棺里。感覺有點不好受吧!沒有眼淚、我到家之后。我身為長孫、按規(guī)矩來說;我要給前來燒紙的人們叩一個頭,然后把紙接回去、放在家里。
爺爺出殯那天,時間有點早。我跟著棺材一直到地里、然后看著別人一點一點地把土填上。叔叔在那里燒紙,爸爸跪著扛著蕃棍吧!那時候,真的平靜了好多。反倒覺得,現(xiàn)在有點什么問題都是很正常的,死了不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嗎?
爺爺?shù)碾x去距今約有一個月了吧!半個月前回家的時候,看著家里空落落的。晚上天剛黑的時候,我便早早地把一切收拾好。然后跑到二樓去了,也是在二樓吃的飯。飯后,一直在玩手機、直到凌晨然后昏昏睡去。懼由心生嘛!我通過玩手機不讓自己閑下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剛剛到家時,給爸媽打電話。他們還問我一個人可害怕。我說道、怕什么。我還能不回家嗎?然后周日那天來學(xué)校時。碰到兩個鄰居、他們詫異的問我,昨天是你一個人在家睡得嗎?我說是呀!旁邊的那位鄰居說,他不怕他。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不敢一個人在家睡??墒乾F(xiàn)在不一樣了??!
有時,我也在想?,F(xiàn)在辦個喪事的話、人們雖不像辦喜事那么高興,但還是說說笑笑的。很快的,人們就又各自回歸各自的生活。這樣沒什么不好的,不過這樣也不好。人的一生大都是很平常的,很平淡的。大喜大悲畢竟是不多見的嘛!
過好每一天就行了,不要計較那么多。人已死,很快地。慢慢的就會徹底的消逝掉、或許只有上蒼知曉你存在過、絕大多數(shù)人就如同沙漠離得一粒沙子一樣。存在與不存在不會產(chǎn)生什么影響。
珍惜眼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