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風波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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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既然任務完成，譚明威顯然已經(jīng)沒有再繼續(xù)聊下去的興趣，皆因每對多高帆一秒，就有一種忍不住想大巴大巴抽這丫耳光的強烈沖動。
而對于高帆來說，又何嘗不想拿根棍子大大力地狠狠地毆譚明威由飛機頭變成豬頭呢，只不過作為狼道中人，在白曉雯這個美女面前，多少保留幾分矜持罷了。
兩人各懷鬼胎，這就使得本來不算融洽的氣氛更覺冷淡，白曉雯見此，也就干脆和高帆相互留下聯(lián)系電話后，便叫譚明威去埋單結賬，誰知聽是譚明威結賬，高帆立刻臉有不甘，雙手不停擂著大腿猛喊虧大發(fā)了。
看其意思，似乎若早知是飛機頭結賬，那龍蝦牛扒黑松露什么的，就不會只叫一兩份了，而是應該通通來它一兩打都不嫌多的，反正吃不完就打包帶走。
“現(xiàn)在再點也不遲啊?！鞍讜增┛扌Σ坏?，半真半假地說。
譚明威見得高帆眼睛發(fā)亮，似乎真的想喊侍應過來，那里還坐得住，急忙彈起結賬去了。
氣得高帆小眼翻白，猛叫飛機頭小家子氣。
白曉雯啞然失笑，發(fā)現(xiàn)這高帆倒也有趣得很，甚至可以稱得上為--可愛。
永盛集團里，在她面前，可是從來沒有人敢如此不正不經(jīng)油腔滑調的，有時就連某些副總看見她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心應對，恐防說錯半句。而這高帆，卻是毫無半點拘謹表現(xiàn)得十分之大膽妄為。而更重要的是，白曉雯隱隱約約，在有些許時候，于高帆無厘頭的言行舉止中，不經(jīng)意間有幾分看穿世情，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坦蕩和淡然顯露出來。
那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從容氣質，應該是經(jīng)過長期熏陶才有可能形成的。
而恰好白曉雯最擅長的就是辨人識人之道，所以才會隱約感覺出來，這可是她自小就開始專門訓練出來的能力，要不然永盛的老太爺陳典也不會在她大學剛畢業(yè)就聘請其為永盛集團的人力總監(jiān)。
眼里有光影閃過，白曉雯越是細想，越感詫異，只是這種感覺實在過于模糊，使得她無法肯定這高帆是真人不露相，又或只是個一根筋的二愣子。
高帆哪知道白曉雯對他已是百般猜測，還在那里跺腳捶胸，為未能狠狠敲到飛機頭的竹杠而懊惱不已，
譚明威結過帳，拉上白曉雯就走，白曉雯本是叫高帆一道，只是高帆卻另有心思，擔憂一旦不小心給九樓的人看見他和白大嘴居然曾有過勾搭，那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群狼的眼中釘？雖說出風頭這種事，高帆是不抗拒的，但若是這種風頭會危害到自己的狼道生涯，那又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呢。
于是便推搪還有其他事，讓白曉雯先走。等目送美女離去后，他這才摸著肚皮，愜意地咂著嘴，悠哉悠哉的自回九樓去了。
只是愜意之余也不免有些遺憾，原來白大嘴眼睛是沒有問題，當然也不曾鬼迷心竅，找他，只是因為當初自己救過她外公，僅此而已。
紅塵啊滾滾，我的妞啊又會在哪里。
既喜又悲，還有些許心酸的高帆胡思亂想著，卻是不知，此時在九樓，正有一場精彩大戲，在等待著他這位主角回來開場上演。
02
桃色秘聞和謠言的傳播是相互扶持的，從來都是茶余飯后消閑取樂的必備佳品，這無關年齡性別，也無關地位高低，區(qū)別也就在于宣諸于口時用的語言格調是高雅還是低俗而已。
而人們樂在其中的最大緣由，當然也是因為更多的人是說而不是被說的那個。
這種快樂，是必須寄立于他人痛苦身上的，他人越是痛苦難堪，旁觀者就越覺快感淋漓。當然呢，這種快感多數(shù)時候是不會表露在臉上的，畢竟作為道德仁君，是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內心其實是齷蹉卑劣的。
使用謠言和桃色緋聞，是最廉價卻又是最容易以及最有效地使自己快樂而別人痛苦的做法了。
所以當高帆回到九樓的時候，這里早已恢復往日的生機，人聲鼎沸，走廊上三三兩兩，或站或蹲，或抱頭或扶腰，無數(shù)的小道消息或桃色緋聞在這匯聚交流，然后擴散至整個永盛集團。
只是奇怪，此時高帆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保障科六朵金花的身影。
更離奇的是，高帆走過一段路后，就聽出白大嘴在早上駕臨九樓，最終是去了保障科的事顯然已不是秘密。
不過當看見高帆出現(xiàn)，往日里熱情似火的狼友也好，是非精也罷，并沒有一個上前向他詢問或是搭訕半句，反而像看見什么可怕的瘟疫又或是某種過了期的病毒一樣，不但立馬閉嘴不談，還如魚潰鳥散般逃之夭夭，躲回各自科室關緊了大門。
很快。九樓走廊又變得如今早般空曠以及幽靜起來。
這是怎么一回事？甚是不解的高帆帶著一大堆的疑惑回到了保障科。
推開門，又是咿呀聲響，不變的還有高帆的嘴巴，還是張開成為一個窟窿了。
只見六位金花大媽神情肅穆，環(huán)手抱胸，左右三人分列兩行端站在中間走道上。若不是這些大媽的平均年紀都有三四十歲了，高帆還以為是到了某個幼兒園的教室，看見小朋友們在排排坐，等著吃果果呢。
不過于六位金花來說，卻又不是這樣認為，此時氣氛已是形成了些許包公升堂的威勢，就欠堂前那副狗頭鍘了。
一見高帆推門進來，六道眼睛如同利箭射了過去，在左邊最前的潑辣英首先大大的冷哼一聲，緊接著，猶如哆呢瞇，剩余五朵金花，肥媽、瘦姨、地主王、吱喳雀、神婆輪流哼了起來。
哼罷之后，也就是擺過堂威，潑辣英橫眉冷對，語氣頗是不友善地說:“哎呦，高大少爺終于舍得回來了啊？”
高帆一聽，心中了然，怕是自己不經(jīng)意間又踩到這些大媽的尾巴上了。趕快換上一張真誠老實的卑微笑容，哈腰說道:
“諸位美麗可愛以及高貴大方的小妹妹們，你們太熱情了，還列隊歡迎，這叫小弟真是受寵若驚不勝榮幸啊。”
“我呸，誰列隊歡迎你這個叛徒?！?/p>
這次卻是是肥媽開聲了，說出來的話也是跟她體形一般，都是那么的重。
不單如此，其他幾朵金花也是不甘于后，你一言我一語，什么二五仔，金手指，忘恩負義，食碗面反碗底等等的，說得高帆都覺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出賣民族的狗漢奸賣國賊。
“停，”高帆小眼盡力睜大，不解之下更是莫名其妙:
“我說諸位，能否告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要打小弟進地獄也要給個明白吧？”
“你還裝蒜？”六位金花大媽異口同聲，“剛才你是死到哪里去了？”
高帆心中暗驚，不會這么邪吧，真是給發(fā)現(xiàn)了？
“沒去那啊，就是到六樓吃個飯?！笨咕軓膶挘叻徽f了一半，先探清金花大媽們知道多少才作打算。
六朵金花大媽相互望了一眼，吱喳雀猶如放機關槍，吐出一連串的火苗:“我們自然知道你是到了六樓吃飯，甚至九樓里沒有人不知道的，我們還知道是白大嘴請的你，在夢迪卡洛西餐廳，你吃了三塊牛扒，一個大龍蝦，還喝了兩杯紅酒，我沒說錯吧？”
跟著神婆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插嘴說:“而這恰好就是你背叛組織出賣同事，徹底淪落成為白大嘴的走狗的證據(jù)?！?/p>
不會吧，這幫貨是做狗仔隊的？連吃什么也知道得如此清楚。只是背叛組織出賣同事又是那門子事？
高帆一臉無辜，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眼睛居然看上去似乎真有幾分紅通，他撅著嘴扭著身子說:“耶，吃飯我認，但我不是走狗，也沒背叛組織出賣過同事。”
“看來你是準備死雞撐飯蓋頂下去了，那我們就讓你死的明白，就在剛才，人事部下了通知，后勤部高佬全，工程部蛇王煒，還有安全科的老潘都給炒了魷魚，以前都是上面鬼打鬼，從來沒有禍及底層貧苦大眾。可今天白大嘴一來，就連砍三個，而你剛才卻跟白大嘴把酒言歡，哼哼，”
瘦姨身材苗條滿是排骨，就連話里也是裝滿骨頭:“不要跟我說白大嘴是眼瞎了又或是鬼迷心竅，看中你這個癩蛤蟆的鬼話，沒人會信。你好老實交待，下一步是不是準備對付我們六朵金花？”
哎呀，這一番話下來，高帆總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難怪剛才九樓的人見到他就如見了鬼一樣避之則吉啦，原來還有這么曲折的內情。
高帆長嘆，苦笑說:“幾位姐姐誤會了，且聽小生道來。”
于是便從大半個月前，如何救下白大嘴的外公，如何被人冤枉，以及今日請吃飯的緣由詳細道明，聽得六位金花大媽面面相覷，似信還疑。
六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最后一致裁定高帆無罪，當庭釋放。
03
不過，六人似乎并沒有就此罷手，只見地主王眼珠一轉，卻是冷笑著說:“高老大，我們就暫且相信你所說的，但是，你私下和白大嘴勾結，實屬過分，現(xiàn)在給個機會你將功補過，且行且珍惜吧。”
高帆點頭哈腰，說:“小的明白，不知姐姐有何吩咐？”
地主王眼里閃過奸計得逞的狡黠光芒，但還是冷著臉:“再過一個月，公司將會舉辦二十周年慶典晚會，按慣例肯定會進行文藝比賽，聽說今年的獎金特別豐厚，所以我們決定了也搞一個節(jié)目去參加。”
“好，我絕對的支持，怎樣，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作為一名領導，這種有機會出風頭的事，高帆自是拍掌贊成。
“我們想高老大和我們一起參加?！?/p>
“沒問題，”這個時候，就算要高帆托塔他都會答應，他拍著胸口說:
“容我猖狂，無論是吹拉彈唱又或是小品相聲，小弟我是樣樣精通，再不然琴棋書畫舞刀弄劍也是小菜一碟。”
“不用老大這么辛苦，我們挑選的節(jié)目簡單不過，就只是跳個舞而已?！钡刂魍跞讨嶂亲诱f。
“是時候要暴露我跳舞宗師的身份了，”高帆惺惺作態(tài)，“說吧，是要跳拉丁、恰恰，還是街舞？
高帆每說一樣，六朵金花大媽就猛搖頭。
“不會是廣場舞吧？還是用小蘋果或是最炫民族風做配樂的那種。怎么，又不是??？那究竟什么舞？難道你們要跳太空步？哈哈，這簡直就是我的招牌菜?！?/p>
高帆邊說，還擺出幾個MJ摸鳥的曼妙舞姿，甚是風騷。
六位金花大媽是再也忍不住，噗嗤失聲大笑起來，霎時，猶如群魔亂舞葫蘆滾冬瓜，保障科亂作一團。
地主王叉著肚子，猛擺手扯著粗氣說:“我們要跳的不是這種，而是天鵝舞?！?/p>
“什么湖？”高帆沒聽清，只是看見六位金花大媽笑得如此狡詐，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四小天鵝，你要穿上女裝扮天鵝，這是我們特意為你選擇的?！?/p>
六位金花大媽顯然是早有預謀，竟是異口同聲一致大叫說道。
毒，你好毒，你真的好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