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8年的回鄉(xiāng)
在舅媽家,媽媽得知是爸爸讓我來之后,便和舅媽去找了爸爸?;貋碇蟊愀嬖V我,爸爸沒說讓我找媽媽,我也沒有勇氣承認自己撒謊。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理直氣壯的撒謊。
我去找媽媽那天是立秋的前兩天,兩天以后便是立秋,二舅一家、小姨、媽媽和我,一行6人坐上了南行的綠皮火車。
火車很擠,只有硬座,而我是在訂完票后去找的媽媽。火車上水泄不通,有吃瓜子的,有吃方便面的,有打架的,還有警察叔叔查找小偷的時候。舅媽給我在座位下鋪上了兩張報紙,讓我躺下睡覺。于是,我的旅程幾乎成了“座下之行”,除了吃飯,我就在座位底下。雖然躺著,但是并不孤單,因為還有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小朋友。我睡覺把她給打了,好像還給她打哭了,媽媽叫醒了我后就讓我道歉。后來,熟悉了也會和她玩,這樣路上也不是很無趣。到了天津倒車,立秋了的天津也還是很熱,拍了幾張照片。繼續(xù)坐火車、客車、出租車最后到了姥姥家。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姥姥的存在。母親25歲去了內蒙,26生了我,時隔年,母親在33歲的時候帶著8歲的我,見到了故鄉(xiāng)的親人。
這是母親和父親婚姻后的第一次回鄉(xiāng),獨自一人,帶著我。而這一回,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父親。
在姥姥家的童年
若不是因為我確實在內蒙呆了7年,我更愿意說在姥姥家的那段時光,才是我真正的童年。
8歲的我,聽著大人說的話,一句也沒懂。我只會說普通話,不會說方言。每次他們問我,問題,我都需要媽媽幫我翻譯。
后來媽媽去外出打工了,我就在姥姥的看顧下不斷的成長。媽媽不在的日子里,我在清澈見底的小河里抓小蝌蚪,也會同小我一歲的弟弟抓魚。也會和哥哥姐姐們去田里收花生,收玉米,收地瓜。有時候,也會在姥姥的院子里看樹上的大石榴,卻也不好奇它是什么味道。有時候姥姥給我吃的是玉米,有時候給我吃的是地瓜,而這些也成了我長大無比喜歡的味道。大自然,給了我無限的樂趣,也讓我無比留戀,有機會就往外跑,不愿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