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暴雨過后只是短暫的寧靜,夜里的電閃雷鳴來得更猛烈一些,一道接一道的閃電像是要把整個天空撕裂,而我躺在床上,今夜無眠。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似乎要多了不少,而且好像都集中在了這個季節(jié)。夏季的雨,總是說來就來,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下午就是黑云壓城,緊接著就是一陣暴雨,倏然落下,又立即停止,來得甚是怪異。城市的排水系統(tǒng)在暴雨面前顯得無能為力,新聞和短視頻里到處都是某某路段積水,某某車輛被困的消息。好在,我住的地方地勢比較高,好在我住的樓層足夠高,但是就這,小區(qū)里照樣有積水,好多地方只能趟著水過去。部分路段由于積水太深,交通已經(jīng)癱瘓,堵車堵成了鋼鐵巨龍。
我所在的城市是典型的大陸性氣候,往年幾乎都是干旱少雨,像這樣的雨,在我的記憶里已經(jīng)很久遠。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總喜歡在夏天下過雨后穿著水鞋偷偷跑出去玩。我家院子前面是村里唯一的主干道,那個時候還是泥土路,一陣大雨過后總會有雨水順著道路從西邊一直流向東邊的河槽里。等天放晴以后,有的時候天空會掛上一道美麗的彩虹,彩虹變幻莫測、轉(zhuǎn)瞬即逝,我就是想抓也抓不住。當(dāng)然了,人生抓不住的又何止是天邊的彩虹,還有很多東西也抓不住,比如水中的月亮,鏡子中的花,稍縱即逝的機遇,某些心動的瞬間以及美好的愛情,等等等等,數(shù)不勝數(shù)……
許多年前的陰雨天里,我總莫名地興奮,陰暗的天氣使我心安理得地睡去,然后收獲一個奇妙的夢境。等醒來,就約上幾個伙伴挎著竹籃,去南面的山坡采蘑菇。
或許只有小孩子才喜歡夏天和雨天吧,大人們都在為了生活疲于奔命,小孩子的精力只有在烈日下或者雨中奔跑才能得到充分的釋放,而大人們會找一個地方等雨停。有的人喜歡熱鬧,有的人喜歡安靜,就像夜里的雷雨,有人覺得像災(zāi)難電影,有的人則認為這是天工偉大的藝術(shù)作品。魚缸里的魚兒,不知道有沒有因為夜里的雷聲而受到驚嚇,起床看了看,很不幸的是,魚缸里最大的一條魚還是跳缸了,它靜靜地躺在地下,變成了小魚干。但暗夜的雨點終于在拂曉之前銷聲匿跡,或許昨天和明天沒有什么不同,“我只他媽喊了一聲,胡子就長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