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記得那時我上小學二年級。爸爸媽媽因生活所迫,到大城市里的工廠做工,就是現(xiàn)在說的留守兒童。我被送到外婆家讀書,那時懵懂,大人怎么安排我們就怎么接受,很高興的是跟我同齡的還有一個滿姨(我小外公的3女兒),每天帶著我山坡上放羊、打草、挖野菜等等。
? 暑假過,該上學了,外公幫我墊付學費就算已經(jīng)報名成功,記得學費三百多吧,后來知道好多同學都是“分期付款”,有的甚至一學期結(jié)束還沒交齊。
? ? 上學滿姨帶著我從屋后向上爬是一片竹林,常年走的人多了每一階泥巴路都很平滑。到山頂就是一個荷花塘,夏天花開美極了。荷葉上的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荷花含苞待放,那時想怎么會有這種和整個山村不符合的花出現(xiàn)在這里。繞著山頂就是村上的同村人,杏嬸最好客,老遠就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爽朗的笑聲余音繞梁很是喜感。每次路過都會拉著給我一根薄荷糖,所以對她比我親媽還多一點喜歡。每每路過村長家滿姨他們都會拉撤幾根菜地里的青菜啥的,起初我也只是看看,后來我也跟他們一樣,逢路過順帶幾個農(nóng)作物有時后是黃瓜,有時候青椒,有時候是南瓜花,撤下來就直接放地上踩了,想想那時真是皮透了。村長老婆我叫遠房的姨外婆,不過沒什么交情,感覺見到了也不會喊的那種,管她什么親戚,反正也不親。
? 下山走過一段滿是時候的公路,夏天都是打個赤腳,最不愛走這段,砂石路很膈腳。我們一行人就會快速的跳過這段走田埂。穿過一梯田埂,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疊疊的大山,還是第一次見。向前一點發(fā)現(xiàn),呀!我的媽頭暈目眩的,現(xiàn)在回想起來感覺有20層樓那么高,而且沒有任何防護欄,順著懸崖邊走好長一段才是學校。我現(xiàn)在的恐高估計就是那時留下的后遺癥。第一次我滿姨手牽手帶著我前行,慢慢的挪步,感覺雙腳在顫抖,整個心都是提著的。滿姨鼓勵我:“這點不怕的,多走幾次就習慣了”。那時滿姨就是我的心理支柱,她是那種一看就很鄰家女孩的感覺,長長的頭發(fā)總是編著大辮子,黝黑黝黑的,不懂事的我老愛拉扯她的麻花辮從不生氣。滿姨很懂的照顧人,溫柔而且從不參與我們的“冒險計劃”。只是生活和病魔沒有溫柔待之,在10歲左右就得肺癆離我們而去。
? ? ? ? ? ? ? 2018年11月2日
? ? ? ? ? ? ? ? ? ? 彭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