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端木焱帶著眾武將出獵后,蘭侍儀就開始招待一眾家眷們到她的帳內參加茶話會,鳳仙兒因侍女的身份,被秦嬤嬤微笑著阻攔在外,她只好頗為鄭重的把手中的小藥箱交給秦嬤嬤,并淺笑著打開藥箱依次細致的交代道:“這是王爺讓我準備的金創(chuàng)藥,只好麻煩嬤嬤幫我交給蘭侍儀了。這藥箱里的金創(chuàng)藥分為三等,這白玉瓶里裝的是最為普通的上品金創(chuàng)藥,這翠玉瓶里裝的是特品金創(chuàng)藥,這金色琉璃瓶里裝的是西疆進貢的最最上好的金創(chuàng)藥。待王爺和狩獵的將士們回來,一旦有人負傷,嬤嬤可讓侍儀可根據官階等級選藥贈上,到時侍儀定能全了王爺體恤將士們的心。”
秦嬤嬤聽了頗為珍視的接過了藥箱,由衷的對鳳仙兒說道:“那老奴就代蘭侍儀謝過閆姑娘了。”
“嬤嬤客氣了,鳳仙兒先行告退了?!兵P仙兒規(guī)矩的行了個禮后,就緩步離開了蘭侍儀的大帳,身影顯得單薄而凌厲。
鳳仙兒并沒有獨自一人回端木焱的大帳,而是轉身走到了醫(yī)帳之中。鳳仙兒淺笑著穿過正嬉笑忙碌著的眾人,來到端木焱的隨行太醫(yī)程太醫(yī)身旁,見一向寡言的程太醫(yī)正在低頭理藥就默默的幫程太醫(yī)理起藥來。
“閆姑娘理藥的手法很特別?!背烫t(yī)略顯激動的聲音,把鳳仙兒從自己的思緒中帶了出來,她看了看手中拿著的藥材,淺笑著回憶道:“這個方法,也是我從別人那學來的,教我這個方法的小哥說,這樣理出的藥材更舒展,可以讓藥材高興,藥材高興了才能更好的發(fā)揮藥性?!?/p>
“藥材高興了才能更好的發(fā)揮藥性,藥材高興了才能更好的發(fā)揮藥性...”程太醫(yī)神情恍惚的重復著,突然抓住鳳仙兒的手臂急迫的問道:“姑娘可還記得那個小哥姓氏名誰?”
程太醫(yī)的神情讓鳳仙兒一頭霧水,她搖頭輕聲回道:“我與他也只有幾面之緣,并不知道他姓氏名誰?!?/p>
“那你可還記得他的模樣?是不是臉和眼睛都圓圓的,笑起來...笑起來很可愛,是不是...”程太醫(yī)的聲音有些顫抖,激動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的臉和眼睛的確都是圓圓的,眉間還有一顆紅痣,但我從沒見他笑過。”鳳仙兒幽幽的看著程太醫(yī)說道。見程太醫(yī)聽完自己的話后竟哽咽的哭了起來,鳳仙兒的眼神更加幽暗了。
見程太醫(yī)的異樣引得醫(yī)帳里的人往這邊張望,她趕緊站起身來,裝作貓神理藥的樣子,默默的擋在了已淚流滿面的程太醫(yī)身前,阻擋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只因引得程太醫(yī)痛哭流涕的那個小哥正是鳳仙兒當年在青城見過的那位與青城百姓、與師父一起葬身在火海的小御醫(yī)。
傍晚時分,端木焱才風風火火的率領著將士們回到了營帳,酣暢淋漓的狩了一天的獵,受傷的將士不少,醫(yī)帳里的眾人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當鳳仙兒跟著程太醫(yī)來到蘭侍儀精心準備的篝火盛宴時,正好看到蘭侍儀從藥箱里拿出了那瓶被她摻了藥的金色琉璃瓶,鄭重的遞給了秦嬤嬤,又親眼看到秦嬤嬤為肩負箭傷的大將軍李敖敷上了藥。
見到這一幕,鳳仙兒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而她的這個笑容,正巧落入了正滿場尋她身影的端木焱的眼里。好在鳳仙兒及時低頭隱了視線,這才沒讓端木焱發(fā)現倪端。
鳳仙兒跟著程太醫(yī)滿場逗轉看傷,就是不回端木焱的身邊,在端木焱眼神的強烈示意下,鳳仙兒才不情不愿的來到端木焱的身邊,規(guī)規(guī)矩矩的往那一站,也不言語也不理人。
端木焱見鳳仙兒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眉眼含笑著打趣道:“這是怎么了?怎么本王這才出去了一天,本王的鳳仙兒就不認本王了?”
鳳仙兒很是不忿的朗聲說道:“鳳仙兒不敢!鳳仙兒只不過是一個侍女,連侍儀娘娘的茶話會都無法參加,只能可憐巴巴的到程太醫(yī)那里理藥解悶,王爺可別再高抬鳳仙兒了!”
“哦?原來是有人讓本王的鳳仙兒受了委屈。過來!”端木焱展臂把鳳仙兒攔到懷里,瞇著眼瞅著蘭侍儀,在鳳仙兒耳邊低聲說道:“放心,本王定不會輕饒她?!?/p>
“好,既然王爺愿給鳳仙兒做主,那鳳仙兒也愿彈奏一曲,為王爺助興?!兵P仙兒紅著臉婉聲說道。
端木焱這才放開了鳳仙兒,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目光閃閃的盯著鳳仙兒說道:“靜候佳音?!?/p>
鳳仙兒在端木焱炙熱的目光下倉皇的跑回帳內取琴。
而此時,蘭侍儀也正滿眼憤恨的盯著她,心想著定要讓湯婆在回府之前除了這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