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想加快離開的進程,回頭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迷路了。
月色凄清從山的東頭慢慢到西邊,此時喬煥顏的思緒從晚上十點翻飛到午夜兩點鐘。喬煥顏翻了個身,輕嘆數(shù)口氣,眼角很沒出息的滑下了幾滴淚。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她失眠的第幾個夜。但她為什么而傷懷,好像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這樣的夜晚里,一股強烈的思念涌上心頭,她想念她已故的奶奶。小的時候只要喬煥顏夜里睡不著,奶奶總是會輕拍她肩,而這樣的方法用在喬煥顏身上每次都見效。
不過,就在六年前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給予她這種安穩(wěn)的感覺了。
畢業(yè)后,喬煥顏回到居住地,有些幸運找到了份還不錯的工作。隨后一干就是三年,這三年她過的順利,除了上班的辛苦,好像剩下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用操持。但她仍舊想離開,這個念頭在最近愈加強烈。她不想要這樣可以一眼望到底的生活,她想讓她的生活過出些心意。就這樣,不知翻了多少次身,終于她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疲倦的走向衛(wèi)生間洗漱。打開臥室門的那刻,她定格在了那里,因為門口站著一個她做夢都想見的人。
“奶奶,你怎么又來我夢里了?我好想你。”喬煥顏帶著哭腔一把抱住眼前的老人。
“顏顏,你在說什么胡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你看奶奶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三明治?!?/p>
喬煥顏用自己的手輕觸著奶奶的面龐,隨后再猛的在自己的臉上用力捏了一下。好疼,難道這不是夢?
來不及細想,她吃完飯就匆匆去上班了。如果是夢,遲早會醒的。到了工位,還是昨天做完剩下的材料,和一包還未吃完的薯片。
“顏顏,你終于來了,快張總監(jiān)讓你昨天寫的方案快去交給他?!闭f話的是自己的死對頭,楚盈。
喬煥顏看著楚盈,隨即用力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楚盈,痛的邊叫邊罵道:“你有病???沒事打我干嘛?”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喬煥顏一臉迷茫,嘴里不斷嘟囔,試圖想搞清楚這一切。
隨后,她給她的媽媽打了電話,旁敲側擊看母親知不知道奶奶的事情。
“對呀,你前幾天不是說想你奶了嗎?我就讓她下去陪陪你?!?/p>
喬煥顏覺得眼前的世界讓她陌生的可怕。
下班后回到家里,奶奶已經(jīng)將飯做好,她看著眼前熟悉的飯菜不覺潸然淚下,夾起一筷子放進嘴里不覺淚如雨下。她以為這輩子,她再也吃不到這樣的飯菜了。
“顏顏,你怎么哭了?是不開心嗎?”
“沒,今天用眼過度,眼睛有些酸?!彪S即大口大口的吃著飯。
今天夜里的喬煥顏睡得比平常要好些。
這樣的生活就這樣過了五天,今天喬煥顏正好在家休息,奶奶來了后,她的房間干凈了很多,每天也睡的十分安穩(wěn)。這天夜里,她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在喊:“時間到了,時間到了?!痹谶@樣的聲音下,喬煥顏醒來了,看了眼手機7:30分。喬煥顏走到客廳,看著干凈整潔的房間,但卻沒了奶奶的我身影。她翻遍了整個家,除了干凈的家再也沒有老人絲毫的身影。
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打給她的母親:“傻孩子,你在說什么,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事媽,昨晚夢見奶奶,想她了,我還要上班,先掛了?!?/p>
喬煥顏抱著頭慢慢蹲下在那里大哭起來,模糊中還看到桌上奶奶昨日為她擺好的橘子。
奶奶不見了,就像她來時那樣悄無聲息。
喬煥顏那夜坐在床上,抬頭望著天花板一夜未眠。第二天,她給公司遞交了辭呈,這次她真的要離開了。
楚盈哭紅了眼希望她不要走,但她又不忍她的朋友日日煎熬。
她走了,走的很徹底。就像她的奶奶那樣,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