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特別的冷,這種天氣在我們這兒真是百年不遇。大街上所有的人都在暗地里抱怨。就在這時,我聽見有人大聲喊:“我能控制寒冷!大家快跟我來!”
這句話不停地被重復(fù)著。我看見一個僅僅穿著單衣的人在大街上飛奔。他后面跟了一大群被寒冷追趕的人。
不知不覺中,我也跟著他跑。人也越來越多,隊伍拖得好長好長,甚至警察也來維持秩序??雌饋順O像一支夜幕下的大軍,搖動著整個城市。
他是誰?他為什么要帶著我們飛跑?他真的能控制寒冷嗎?我們?yōu)槭裁匆??這是值得思索的問題,但那時我什么也沒想,只是非常虔誠地跟在他后面的人們后面。
我們繞這個小城至少跑了三圈,直到跑在前面得人停下來為止。市長拿著擴音器出現(xiàn)在人群中。他說:“市民們,剛才那個穿單衣的人是我市精神病院的一名在逃病人。感謝大家協(xié)助我們的抓捕工作?,F(xiàn)在大家可以回去了?!比藗兇诡^喪氣,一哄而散。
這個人真的是精神病人嗎?為什么要抓走他?我不清楚。但那天我們的確很暖和,因為有這樣一段長跑。
今年的冬天也很冷。我想到操場上去跑步。但不敢,怕別人說我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2001年